除开市中心附近外,这座小城几乎找不到太高的建筑。其实市中心的地标建筑也不高,只是比着常见的楼房高些,一半也比不上外面的高楼大厦。平凡的的小城,生活着一群平凡的人。
商北陆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有十几天他就要开学成新高一生了。如果不是外面在下雨,这个时间他应该会出门走走,他喜欢晚上没什么人的街道和凉爽的晚风,在人多的地方他总觉得不自在,于是这便是他平常最喜欢干的事。
父亲在他旁边刷着手机,声音大的吵得他头晕,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长辈喜欢开这么大的声音,他听见打火机响的声音,知道父亲也要抽烟了,走到书架旁拿了两本小说准备回房间看小说。
他不喜欢烟味,重申过了好多次但父亲也没有放在心上过,他只能忍忍或者干脆躲开,毕竟父亲一年就回来几次。
他想父亲多回来几次,但父亲又老跟妈妈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有时候还要哄着自己六岁的妹妹,所以他又不想父亲回来。这种想念大概仅仅是建立在血缘上的想念,他对父亲的记忆很少,只记得父亲常年在外打工,除此之外,他们简直像两个陌生人,父亲也常常记不住他该上几年级了,回来了也只是问问他的成绩。
“北陆,你先别走”父亲叫住他,“最近学的怎么样,快开学了可要收心了,别再成天惦记着玩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找工作都不容易吗?”
他吸了口烟,接着说:“现在搬砖也不缺人了,再其他的也用机器代替了,以后没有知识你可怎么办。”
商北陆已经听这些话麻木了,对他而言,这就是父亲每次回来的保留项目了。
“爸,我知道。”商北陆附和道,“我回房间了。”
商北陆说完就躲回了自己房间,然后熟练的把门锁上,趴在床上带着困意地看着小说。
父亲只有初中学历,天天东奔西跑地打工,他心里也清楚父亲的不容易跟现在社会压力多大,但他真的已经听烦了这些说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各种亲戚……都喋喋不休地这样说,他真的想知道这些人真的一套说辞说来说去不会厌烦吗?
他同情父亲,同情母亲。他从小到大都被夸作听话,懂事。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暂时卸下自己乖巧的伪装,有了一点自己的隐私空间。
不过如果能忽视门上被砸凹陷下去的洞就好了……
“还好锁没坏”他想。
被父亲一说他也没有了看小说的意愿,躺在床上考虑自己的前途。
这是一个人口多大学少分数高的省,他已经有点看不到前途了。分数线前分数线后,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一想到这些,他就心力交瘁,心里更闷了。
“就这样吧,过一天是一天。”他就这样想着。
商北陆就这样盯着天花板,试图放空自己的思绪;他想到了妹妹:商南荷,她这个时候应该早就睡着了。
桌子上摆着他给妹妹做了一半的发簪,他有做手工的习惯,尤其是喜欢给妹妹做些小装饰,看着她高兴的眉开眼笑,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想着想着,又绕回了这个小县城的环境,妹妹以后也要经历跟他一样的事,一样的压力,想到这他又焦虑起来。
他只想让妹妹开心,他老是杞人忧天地害怕有人欺负妹妹,妹妹现在就是他的精神依托。
他尽自己所能让妹妹更加开心,憧憬她以后过得好一点。
他开始想她的以后,她如果不想嫁人就不嫁,父母给她相亲的话他就给她挡掉,想嫁的话男方也得先过他这关。
他就这样杂七杂八地想着,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未来,人生,前途……还是先别想这么远了吧,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也说不准。
第二天他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十点了,穿上衣服,左顾右盼的找着自己的拖鞋,然后穿着去洗漱。
妹妹去上舞蹈班了,妈妈也已经上班去了,爸爸回来了就常去奶奶家,所以现在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把锅里妈妈给他留的饭放到微波炉加过热,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手机,很安静。桌子上的灭蚊灯突然发出啪啪声,吓了他一跳。
吃完饭,刷碗,刷手机,等到十一点五十他拿着电动车钥匙去接妹妹放学。
外面的太阳悬在头顶,非常无私奉献地贡献着光和热,商北陆觉得自己要被热死了。
他骑着车从身侧擦过的风也是燥热的,昨天仿佛根本没下过雨一样,一点水渍都没有。
妹妹上课的机构离家不是很远,三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