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一中除了下午要上四节正课以外还添了一节三十分钟的作业课,大扫除从最后一节课开始,结束后比平常放学要早上小半节课。
原本准备回班的祁迦半路被蹲点在教学楼外的许稳紊逮了个正着,喊到办公室喝茶。
不过喝的是真茶。
办公室里,祁迦坐在标准红木办公桌的对面,和许稳紊大眼瞪小眼。
桌边煮着茶,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窗外知鸟匐在树干上,吱呀吱呀的喧叫着。
许稳紊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即看了眼对面的人“你喝吗?”
祁迦坐在红木椅上,兴致缺缺但还是礼貌回道“不用了老师。”
听到对方拒绝的话,许稳紊像如释重负一般。
这茶是托人代买了好久最近才到的新货,今天才舍得开一包,对于许稳紊这个被茶迷了大半辈子的小老头来说,其它不谈,这还是有点小心眼的。
小老头慢悠悠喝了口,只觉得舒坦,果然值得等的还是好货。
“我们和苏董商量了一下,她说听你的意见。”
“我们年级火箭班一班所有老师资源都是最好的。”
“今天排班急,和老师沟通了一下,准备把你的学籍调到一班。”
“你收拾一下,今晚去。”
祁迦仍旧保持着从始至终冷淡的姿态,听到着话才微微有了起伏。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微蜷,像是在想什么,随即道“不用了老师。”
“我妈既然说听我的,就留二班。”
祁迦的声音不轻不重,话里话外纹丝合缝,愣是许稳紊想再说点什么都不好开口。
火箭班自建班起以严苛的制度管理,常常被戏称‘魔鬼化炼室’,即便如此仍然有人想破脑袋也要进去,当然也从未成功过。
火箭班的班主任李勇更是犟种,今天许稳紊找人好说歹说,才勉强答应。
好不容易翘开了次后门,却被当事人一口回绝。
更何况李勇还是个要面子的,早上才说好的下午就不干了,这下该怎么开口?
许稳紊摸了把光秃秃的头,只觉得愁。又得得罪人了,主任不好当啊。
虽然不清楚祁迦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也只能由着去了。
小老头正愁着,透过厚厚的老花镜镜片,瞄到了祁迦脏成一片的衣服,拧眉“你衣服怎么回事。”
还能什么事,拔你那点破草呗。
祁迦扯了扯唇角,想到狼狈的场景声音冷冷的“老师,我想问一下拔草制度是什么时候颁布的?”
听到这话,身为制度颁布者本人的许稳紊,完全忽视了祁迦眼底的幽怨,眼里只有对自己的满意和颁布此令的得意“这是专门用来惩罚偷懒学生的,现在的学生就是太懒了,这活急不得又不累,就磨人耐心......”
许稳紊还沉浸在自我的欣赏中,全然没发现脸上黑成一团糊线的祁迦。
不知道过来多久,终于自夸完的许稳紊完全把这个最开始问的话忘了个干净。
“在学校有什么事找我。”
可以把这破制度撤了吗。
想走的心到了高潮,祁迦没什么情绪的回了句“没有。”
刚想找个理由离开,一阵敲门声急急闯入。
“许老师,这是今天的日志簿。”
“放那吧。”
伴随着关门的声响,值日生递了个类似文件本的蓝本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祁迦随意的扫了一眼最上层的表格,刚准备开口,上层的字迹逐渐清晰映入眼底,到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桌边的手机振个不停,不断播放着系统自带的电话铃,叮叮叮闹个不停。
“许老师电话。”
听到提醒,小老头拿表的手一顿,像是看不清似的眯了眯眼,拿过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走到窗边去通话。
不动声色的,祁迦轻轻拿过一掌距离外的蓝本。
宁城一中作为私立转公的省重点,除了严苛的制度外更有严格的管控,一日查三岗还有不定时的随机‘探班’抓人。
排班等级的划分更是如同印度种姓制度层层区分。
三个年级除了火箭班还另选了清北预备班各三个,分四层教学区域,最高楼是三个年级的火箭班,其它安年级高低依次往下,安排在12B栋专门的教学楼。
也是整个学校等级最高的象征性建筑物。集合了一切特权。
高三年级12B G172班,顾迟第二节课睡觉,个人分扣两分。
祁迦好看的眉心微皱,往前翻。
6/27 G172顾迟晚自习不到位,扣个人分两分。
6/25 G172顾迟数学课睡觉,个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