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现灯都没开,许炫突然一阵心慌,她知道自己怕什么,怕江让走,怕费尽心思维持的幻境都变成泡影,怕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许炫推开卧室门,闻到那股熟悉的花香才放下心来,可紧接着又提了上去,江让在她床上缩成一团。
她知道是什么。
“江让?”
她试探性地叫了他两声,她知道该把他送到父亲那里,被标记过的Oga如果没有自己的alpha的庇护,真的会死的,她再舍不得,也该回归现实了。
“过来。”江让说。
他的声音很轻,就这两个字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气力,带着细弱的喘息,叫他的继女,到他身边去。
许炫坐在他身边,将他搂进怀里,贪婪地、像是一个卑劣的惯偷,呼吸了一点儿他信息素的味道,“我送你回去。”
“不要……”他说,“我不要回去……”
他又哭了,似乎是被发热折磨出的泪,又咸又苦,他是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颤动着双翼,被困在枝叶上,没有办法飞走。
“标记我吧……好不好?”
“什么?!”
许炫的心脏似乎停了一瞬。
江让在她怀里哭,他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就连流眼泪都是,用尽全力压抑着声音。
“标记我吧,求你了,”他撑着身子去吻许炫的唇,却怎么也够不到——就像湿了翅膀的、快要破碎的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要去的海越来越远,却由自己被风吹着走。
他无力对抗狂风,唯有寄希望于潮水能靠近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