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惊鸿录
宴席结束后,沈清晏跟着父亲起身告辞。走到府门口时,却见谢惊寒站在马车旁,似乎在等什么。看到沈清晏,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沈小姐,方才之事,是我唐突了。”他语气诚恳,没有了之前的戏谑,“改日我定当登门致歉。”

    沈清晏淡淡道:“不必了,小事一桩。”

    说罢,她不再看他,登上了马车。沈大人对着谢惊寒点了点头,也跟着上了车。马车缓缓驶离镇国公府,沈清晏掀开车帘一角,看到谢惊寒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马车,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挺拔。

    她轻轻放下车帘,心中却乱了分寸。她不明白,谢惊寒为何对她这般“特殊”,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心绪不宁。

    马车行驶在积雪的街道上,颠簸起伏。沈清晏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试图平复心绪。她告诉自己,不过是一场意外的相遇,不必太过在意。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谢惊寒那张桀骜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脸。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谢惊寒回到自己的院落,屏退了所有随从。他走到窗边,望着沈清晏马车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

    “沈清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倒要看看,你这层冰冷的外壳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窗外,雪还在下,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莹白之中。而属于沈清晏与谢惊寒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寿宴过后三日,京城的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积雪融化,空气变得湿冷。沈府的庭院里,几名仆人正在清扫残留的雪水,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清晏正在书房看书,门外传来侍女云袖的声音:“小姐,镇国公府的谢公子来了,说是来给您致歉的。”

    沈清晏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她没想到,谢惊寒真的会登门致歉。犹豫了片刻,她淡淡道:“让他在客厅等候,我随后就到。”

    放下书卷,沈清晏整理了一下衣饰,换上一袭月白色的常服,才缓步走向客厅。

    客厅内,谢惊寒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悠然。看到沈清晏走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沈小姐,冒昧登门,还望勿怪。”

    沈清晏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谢公子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前日寿宴,是我唐突了沈小姐,今日特意前来致歉。”谢惊寒说着,从身后的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到沈清晏面前,“这是我寻来的一支暖玉簪,质地温润,冬日佩戴可驱寒,还望沈小姐收下,权当我的赔罪之物。”

    沈清晏瞥了一眼锦盒,并未去接,而是道:“谢公子言重了,那日之事我早已忘记,赔罪之物就不必了。”

    她向来不喜欢接受外人的馈赠,尤其是谢惊寒的东西。

    谢惊寒却不气馁,将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沈小姐若是不收下,便是还在怪罪我。我谢惊寒虽然顽劣,却也知道知错就改。这簪子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你成全。”

    他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几分执着。沈清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锦盒,打开看了一眼。盒内是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梅花,工艺精湛,确实是件佳品。

    “既然是谢公子的心意,那我便收下了。”沈清晏将锦盒合上,交给一旁的云袖,“多谢。”

    见她收下,谢惊寒脸上露出笑容:“沈小姐肯原谅我就好。”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沈清晏不擅与人寒暄,而谢惊寒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沈大人从外面回来,看到客厅内的谢惊寒,有些意外:“谢公子?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沈大人,晚辈今日是来给沈小姐致歉的。”谢惊寒起身行礼,语气恭敬了许多。

    沈大人了然地点点头,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年轻人之间难免有误会,解开就好。”他在主位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并未多问。

    寒暄了几句后,谢惊寒便起身告辞。沈大人让沈清晏送他到门口。

    走到沈府门口,谢惊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清晏:“沈小姐,改日有空,不知可否邀你一同去城西的书坊看看?听说那里新到了一批兵法古籍,想必你会感兴趣。”

    沈清晏心中一动,她素来对兵法谋略颇有研究,只是京中女子大多专注于琴棋书画,很少有人与她探讨这些。谢惊寒竟然知道她的喜好,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多谢谢公子好意,只是我平日里琐事繁多,怕是没有时间。”她还是婉言拒绝了。

    谢惊寒并不失望,反而笑道:“没关系,我会等你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找我。”

    说罢,他翻身上马,策马离去。沈清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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