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讲桌边缘敲了敲:“这是新转来的同学,何知遇。”她侧身让出半步,目光落在靠窗第三排,“温玥棠,你同桌昨晚办了退学,就先和她坐,月考后调座位。”
靠窗的女生抬起头,对着何知遇弯了弯眼,睫毛在阳光下像蝶翼轻颤。
“禾枝悦,”陈町看向第一排举手的女生,“这节自习课你带她去领书。”
“好的老师。”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应声站起,校服裙摆扫过椅子腿,发出轻响。
“我等会要开会,教室监控开着。”陈町的视线扫过全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谁要是吵闹,就去操场跑够二十圈再回来。”
“知道了!”五十多个声音叠在一起,撞在玻璃窗上又弹回来。陈町没再多说,转身离开时,高跟鞋声渐远,像断了线的珠子。
何知遇把书包放进桌肚,金属拉链“咔嗒”一声轻响。她坐下时椅子腿蹭过地面,引得前排同学回头瞥了眼,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口袋的边角,布料被捻得发皱。
“我叫禾枝悦。”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何知遇抬头,撞进双含笑的眼睛里。女生弯着腰,手指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禾苗的禾,树枝的枝,悦耳的悦。”
纸上的字迹清秀,像初春抽芽的新枝。何知遇的声音比蚊子还轻:“何知遇,知道的知,遇见的遇。”
“诶?”禾枝悦笔尖一顿,眼睛亮起来,“你也姓禾啊?”
何知遇连忙摇头,耳尖发烫:“不是,是何必的何。”
“那也很巧啊。”禾枝悦笑起来,眼角的梨涡盛着光,“音都一样呢。”
何知遇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抿着唇。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把“何知遇”三个字吹得微微发颤。
“我们很有缘哦。”禾枝悦把笔帽扣好,指尖敲了敲桌面,“走吧,去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