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习意挑眉,看向赵清让,语气带着点戏谑:“行啊,那只好我们俩一队了,赵大学霸,你带带我呗!”

    赵清让推了推眼镜,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我不太会玩。”

    “没事儿,输了算我的。”陈习意说得理所当然,手臂很随意地搭上了赵清让的肩膀,将他往游戏机前带了带。赵清让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站姿。

    游戏开始。周知妄大呼小叫,操作激烈,车身在屏幕上左冲右突。沈劲舟则异常沉稳,眼神专注,每一次漂移过弯都精准无比,默默弥补着周知妄因冒失而造成的失误。

    另一组,陈习意技术娴熟,风格激进,时不时会因为赵清让生涩的操作而无奈失笑,却也没有丝毫责怪,反而会凑过去简短地指点两句。赵清让紧抿着唇,专注地盯着屏幕,学习能力极强,几局下来,操作竟也像模像样了。

    “可以啊清让!悟性不错!”陈习意毫不吝啬地夸奖。

    赵清让没说话,只是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几轮游戏下来,周知妄玩得大汗淋漓,兴致勃勃地要去尝试跳舞机。沈劲舟对那种需要肢体协调的公开处刑敬谢不敏,便站在一旁看着。

    赵清让似乎也对跳舞机没兴趣,陈习意仿佛默默的察觉到这一点拉着赵清让走到旁边的篮球机前。“这个总行了吧?”他笑着把游戏币投进去。

    赵清让看了看篮球机,终于点了点头。

    沈劲舟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跳舞机上那个肆意挥洒汗水的身影,周知妄动作算不上标准,却充满了感染力的快乐,引得周围几个女生小声嬉笑。沈劲舟看着,眼神柔和,但当其中一个女生似乎想上前搭话时,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身形恰好挡住了部分视线。

    另一边,陈习意轻松地投着篮,分数飙升。赵清让动作略显笨拙,但投得很认真。陈习意一边投,一边偶尔侧头看他,看到他投进一个,便会吹声口哨,或是调侃一句“厉害啊”。赵清让始终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专注地捡球、投篮,但在陈习意因为一个特别精准的投篮而得意地看向他时,他会微微侧开脸,目光落在别处,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着淡淡的红。

    周知妄从跳舞机上下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沈劲舟身边,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借力,“累死我了!看哥们儿刚才帅不帅?”

    沈劲舟被他带得晃了一下,鼻尖萦绕着周知妄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洗衣液的温热气息,他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却没有推开,只是低声说:“还行。”

    这时,赵清让和陈习意也结束了投篮。陈习意活动了下手腕:“差不多了吧?再玩下去,赵清让该嫌噪音超标了。”

    赵清让没反驳,算是默认。

    四人一起走出游戏厅,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刚才的闷热与喧嚣。

    “走了啊,下周学校见。”陈习意随意地挥挥手,很自然地和赵清让并肩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知妄也意犹未尽地跨上单车,对着沈劲舟感慨:“今天玩得真爽!赵清让和陈习意他俩……好像还挺熟?”

    沈劲舟望着那两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还在兴奋复盘游戏场景的周知妄,夜风吹动他的发梢,也吹散了刚才在游戏厅里莫名萦绕心头的细微躁动。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蹬上车,“回家吧。”

    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个并行的影子拉得很长。游戏厅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属于他们的、安静而熟悉的归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