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平静地打断他。

    程烁还在茫然，只见凌曜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那只亮着屏的手机上，又缓缓移回到自己的脸上。

    只见新来的小中单忽然展颜一笑，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又出现了，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体贴：

    “很感谢你的支持。”凌曜念出那个ID，“‘星辰喵喵’的微博……一直都是前辈你在亲自打理吗？真是……太辛苦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程烁脸上的笑容碎裂，瞳孔经历着八级地震，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泼自己一身。他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我……你……我……这……”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卧槽”和“完蛋了”在疯狂刷屏。

    他该怎么解释？说这个号是路远州这个闷骚暗恋狂出国追人，塞给他打理的？！现在说出来谁信？！在凌曜眼里，他现在就是个被当场戳穿的、痴.汉队友的变态粉丝！

    路远州也完全懵了，他看着面如死灰、语无伦次的程烁，又看看一脸“我什么都明白了”的凌曜，一时之间竟搞不清这诡异的局面是怎么形成的。

    凌曜将程烁的震惊和路远州的沉默，自动解读为秘密被揭穿后的巨大窘迫。

    他甚至生出一点“原来如此，那以后相处倒简单了”的诡异轻松感。

    他非常好心地，用更加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语气，对彻底石化的程烁说：

    “其实，”凌曜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特别真诚，“我很开心……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程烁：“……”

    他现在只想立刻启动基地的自毁程序，或者把身边那个同样呆若木鸡、仿佛事不关己的路远州一起拖下地狱。

    路远州看着凌曜那双突然带着了然的眼睛，再看看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程烁，一股混合着荒谬、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这......算不算被“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