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柏林,街头呵气成霜。
凌曜猛地推开俱乐部大门,冷风像一记耳光刮在脸上,火辣辣的。
刚才和经理的争吵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无非又是那些老调重弹——团队协作、商业价值、服从安排……去他的安排!他需要冷静,否则怕自己会砸了休息室里那台昂贵的显示器。
离开灯火通明的场馆区域,周围的街道迅速安静下来,只有昏黄的路灯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心里的烦躁却像野火一样烧着,无处宣泄。
拐过一个街角,几个黑影突兀地挡在了前面。凌曜下意识地想绕开,那几人却移动脚步,再次堵住了他的去路。
“Suffer!是Suffer对吧!”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响起,语气里有种不正常的兴奋。
凌曜皱紧眉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是几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男人,典型的欧美人体格,几乎比他高出一个头。他心情正差到极点,没好气地用英语说:
“不签名,不合影。”
他试图强硬地推开面前的人墙,对方却纹丝不动,反而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人甚至伸出手,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嘿,火气别这么大嘛,明星选手......”
那几个字被说的阴阳怪气。
“‘小美女’劲儿还挺大。”
又是一阵哄笑。凌曜彻底被激怒了,挥拳就打开那只令人作呕的手。
“你们想干什......”
话未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将他猛地推搡进旁边一条昏暗、堆满垃圾箱的小巷。
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砖墙上,震得他有种五脏六腑都错位的感觉。
直到此刻,凌曜才真正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粉丝围堵。
“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KFG的......”
他挣扎着,试图用俱乐部的名头吓退对方。
但回应他的,是一个几乎塞到他脸上的手机摄像头,刺眼的补光灯让他瞬间失去视线,蹙眉猛地眨眼。
“滚......”
直到这种情况,他也没想到动粗,自己是公众人物,肯定不能留下把柄——
粉丝有些心软,把之前商量的绳子收起来,趁着他眨掉眼泪的功夫,一个人从背后死死箍住他,一只带着甜味手帕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挣扎徒劳而无力,像上岸拼命拍打尾巴的鱼。
缺氧的感觉迅速袭来,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几个男人得逞的、扭曲的笑容……
……
意识回归的瞬间,凌曜几乎呕吐。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悬在屋顶。他动了动手脚,一阵金属碰撞的轻响——脚踝被一根细铁链锁在了床脚。
这是哪里?他们想干什么?
房间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凌曜认得他,是昨晚那群人里的一个。
“醒了?我们的公主,”男人笑着说,语气令人作呕,“来,给你的‘粉丝们’打个招呼。”
凌曜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他愤怒地瞪着对方,直到另一个人进来,有些粗暴地将他从床上拉起,强迫他坐在一张白色的地毯上。
然后,他们开始“打扮”他。
廉价蕾丝边料的布料,带有明显暗示的剪裁,假发也被粗暴地戴在头上,长发垂落,蹭着脖颈。
有人用力掐着他的脸颊,侧脸一痛,上面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屈辱和愤怒让凌曜浑身发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不是因为想哭,而是极致的怒火和无力感灼烧着眼球。
手机镜头像一只冷漠的野兽眼睛,记录着这一切。
那个粉丝熟悉的、在赛场上大杀四方、被媒体称为“冷脸杀神”的选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荒谬的姿态呈现在镜头前——穿着女装,脸颊带着“伤痕”,眼眶通红,被强迫着摆出少女坐的姿势,显得脆弱又反差。
一张印有他KFG战队ID“Suffer”和官方定妆照的卡片被塞到他手里,要求他举起。
镜头后的男人用命令的口吻说:“说吧,你也不想自己职业生涯被毁吧......”
凌曜抬起头,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了下,盯着镜头,仿佛要穿透这冰冷的机器,看到背后那些......扭曲的灵魂。这位过分年轻的选手终于感受到一丝委屈,深吸一口气,压下可能的鼻音,声音细若蚊呐,微微颤抖:
“我......Suffer......绝不退出......KFG电子竞技俱乐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