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太一样吧。”
他很好奇现在的王耀过得如何,身为国家的那部分在这一刻,阿尔弗雷德都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他想丢开这部分,认真地以朋友的角度去找王耀说说话。
“你现在怎么样?”
很好哦,依旧是能够把你胖揍一顿的实力。
对上那双充满关切的蓝眸,王耀却错开他的视线,像是才反应过来般吹了声口哨,引得空中飞舞的白鸽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
“哇,这是你的魔法么?”
“不,仿照了一下鸽哨的声音罢了。”
当然,有没有养鸽子的人破口大骂,就不关他的事情咯。
“那看来,你很好。”
阿尔弗雷德跟着王耀抬脚往前,注视着街道上的人,也再度去扭头看向那一群白鸽:“好得出乎我的想象了。”
“所以你吃不吃烤鸭?”
“那是什么?不管了,吃!”
金黄中略偏向褐色,表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漂亮光泽的鸭子就这样稳稳当当地在厨师手下慢慢片成片——最肥厚酥脆的鸭皮部分切成相等大小的长方形小块,摆在盘子里率先被送上。随后再是薄如蝉翼的面皮、切成小条的黄瓜与葱、加上黑色的甜面酱蘸料,摆在了片好的烤鸭边上。
“哇!”
“哼哼。”
王耀带着点得意哼了一声,他就知道阿尔弗雷德会是这个反应。尤其知道阿尔弗雷德要来,他还根据阿尔弗雷德的口味,特意将甜面酱的甜口程度又往上加了点,并对他大力推荐现烤出来的鸭皮要蘸白砂糖。
“你看那个外国人,这是打过来了?”
“不像吧?”
不是,为什么是打过来了?
王耀听到这几句话嘴角一抽,旁边有食客在窃窃私语的东西让他差点没拿稳当面皮。他还得给阿尔弗雷德示范,要怎么把烤鸭包上呢。
“黑色的酱是甜的?”
“对。”
“给我多来点!”
阿尔弗雷德满心满眼都是烤鸭,学着王耀的样子卷了一个又一个烤鸭卷,顺手还挑剔地把里面的大葱给去了。最后他啃掉炸完的鸭架子,心满意足摸着肚子瘫倒在餐椅上:“太棒了,烤鸭。”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拿这个给你还是一吃一个准。
王耀笑眯眯地喝着鸭血汤,稍稍扫了眼饭店里还留下的食客才轻声开口:“喜欢么?”
“喜欢!超级喜欢!”
“那么……”
“等等哦。”
阿尔弗雷德艰难坐起来,对着面前的男人摆了摆手:“我现在是你的朋友。”
“所以?”
“带我去玩吧!”
不要去想别的,也不要去在意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想出去玩!”
金发男人腾得一下站起来,用所有人为之侧目的笑声把王耀从座位上拉起。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甚至如同老手一样去要体验黄包车。
放下一切吧。
他这么说着唱着,笑得更加灿烂。
不要在意别的。
他只是想来这里,见见友人罢了。
友人啊。
王耀想,他们确实是友人的,但在这个时候,友人却又显得如此珍贵又意义不明。
他不希望别人会因此不高兴,然而他更希望自己要高兴。
“你和他见面了。”
“是的。”
“玩得开心么。”
“还不错。”
坐在电话边安静地回复对方的问题,在这两个问题以后便陷入了无限的沉寂。王耀一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在自己的日记本上用英雄钢笔写着今日见闻。钢笔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连带着对面沉重的呼吸都仿佛白噪音伴奏。
今天的伊万很奇怪。
王耀写着今日见闻,笔尖吐槽着阿尔弗雷德的好胃口,声音却平稳有力:“是一次不错的来访。”
“不错的,来访。”
是的。
“不错的来访。”
对面再度加重了音节,仿佛是强压下自己的怒火,又像是在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批判:“你知道你的立场么,达瓦里氏。”
“我的立场一直都很坚定,也从未改变过。”
“所以你——”
“伊万。”
王耀想,他果然没有和以前那样惶恐了。
电话对面的那个人哪怕是沉默也有十足的压迫感,可他也只是安静地书写着手里的文件,在放下笔的那一刻抬起头,几乎可以说是轻松地将自己靠在了椅背上。
“你是在不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