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书中相片
两个人不分上下,最后是王生先收手,两个人当平手互相鼓励下台。

    再那之后我们在莫斯科明显如鱼得水了许多,王生的好身手、程生的枪法、还有大伙偶尔做个番茄蛋花汤,都让莫斯科的同志们很兴奋。有些拉美的同志喜欢甜酒酿喜欢得不得了,自己偷着做,结果吃了要不是王生发现提早送医院,怕不是一个个都酒精中毒。

    我后来又去深入学习班,也是王生推荐的。他看人清正,从不藏私,大家都很喜欢他。长发我们看惯了,他只是扎起来,从来不会系辫子。看他偶尔发呆的模样,我们都猜他是不是有个妹妹。王生人好,学习也很好,无线电他总能举一反三。莫斯科郊外漆黑一片,咱们得徒步去上课看仪器,咱们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就开始唱歌。什么都唱,王生连牡丹亭都会,真真让人惊讶。等电波课上他思维敏锐得很,让我偶尔觉得自己的思维太局限,还是得跳出来,不仅仅看苏维埃,也要看看别的地方。

    题外话,咱们学习的时候还想能不能看看苏联的空军海军,被婉拒了。王生却说交给他来,他换了个说辞,让布拉金斯基教官带了点飞机照片过来,说给咱们开开眼界。我们所有人如获至宝,赶紧拍了两张照片,小心夹在书里再带回来。

    后来莫斯科结束学习,王生也不知去了哪里。但他说他会回国,咱们约好了以后再见,却都知道这个“以后”是不知道多久之后了。

    离开的时候我给他和布拉金斯基教官拍了张合影,莫斯科花开得好,两个人笑是笑了,就太拘谨。照片很好看,我偷偷留了一份,带回国后又不知道塞去哪里,今日理书倒是看到了。

    莫斯科花开得真好,咱们又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写到这里李生放下笔,他突然侧头摘下眼镜,用手深深地捂住了脸。

    王生啊。

    你现在在哪儿呢?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