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李肆看着里面还散发着鲜香的饼,眼神立马就冷了下来,胃里更是一阵翻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充斥着她整个喉咙。
李肆强忍着恶心,勉强笑道:“这是同心斋家的牡丹鲜花饼吧,他们家的点心最属这个难买,先生排了很久吧。”
这个时候,她与周瑾临的关系,算得上十分亲近,自己又很依恋他,事事都要缠住他,而他虽严厉高冷不好相处,但对她却十分的温柔宽厚,会教导她处事为人之道,不像后来的那般冷漠无情,只剩下厌恶。
更没到前世那般互相仇恨,恨不得杀了对方的地步。
倘若没有那些事情横在他们之间,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并无多久。”周瑾临摇了摇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似在打量着什么,话落又补了一句,“臣记得殿下爱吃这个,想着殿下大病初愈肯定想吃,就顺手就买了来看望殿下。”
“孤谢过先生。”李肆笑着谢道,上前接过食盒盖上,掩着那花饼香后,就放在一旁的书案上,没有再动。
周瑾临见状,心陡然一沉,尤其是看见那衣边残留的血迹,眼眸骤然晦暗,面色变得有些阴沉难看,但是当李肆转向他时,又恢复如常。
“殿下不是很爱吃这个吗,为何不尝一个?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肆心猛然跳了一下,动作缓了一拍。
“啊,孤已经用过午膳了,现在着实是吃不下先生带来的点心,所以孤打算先放着,留着下午吃。”李肆佯装歉意道。
其实她从醒来到现在一口都没有进食,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只是闻着那牡丹鲜花饼的香味,实则是难受的很,胃里正不断倒着酸水。
“原来如此,刚服过午膳再进食,对殿下如今的身体来说确实不益,那便放着吧”周瑾临撇了一眼食盒,又看着李肆平静的说。
就在李肆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糊弄过去时,周瑾临却突然欺身上前,弯腰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只是臣有些疑惑,殿下身上为何会有血腥味呢?”
李肆浑身一惊,糟了,自己刚从慎刑司回来,身上定是沾上了怀愿的血。
果然,下一刻,周瑾临又偏头看着她的眼睛,手尖顺势拂过她的衣边,在她眼前停住。
“还有殿下这额头上的乌青,不像是刚上过药的,一点药味都没有,倒像是刚磕的还有些污渍。”周瑾临又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乌青,眼神越发凌厉,语气不免加重了些。
“殿下,你能告诉臣,您这是去了哪里吗?”
看见那指尖的血和周瑾临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她便知瞒不过他了。
“孤……刚去了母后那,然后又去了趟慎刑司,那血应该是在哪里沾上的。”李肆小声道,眼神躲闪,偏头不看他。
周瑾临眉皱得更深了:“太后娘娘又罚殿下了,可是因为殿下得罪荥阳郑氏一事?”
“嗯。”李肆点头嗯了一声。
“那殿下去慎刑司,是去——”
“救人,孤身边的小太监被关进去了。”李肆抢先答道。
周瑾临这才勉强起身松开她。
李肆内心松了一口气,但又想起方才在慈宁宫的事,于是开口试探道:“说来,还多亏先生,要不是先生在朝堂上与其舌战,说不定这军饷还拨不下来,先生可真厉害。”
“不过先生一向不过问这种小事,毕竟到最后这军饷也会下去,无非是时间长短罢了,如今怎的管上了?可是那户部尚书郑冲有什么问题?”
“这是太子殿下想问的?还是太后娘娘想问的?”周瑾临闻言一笑反问。
“先生想多了,孤只是好奇提一嘴罢了,跟母后没关系,她老人家一向不会与孤说起朝堂上的事,怎会是母后想问呢。”李肆不动声色的打趣道。
“是吗,既然太后娘娘不想太子殿下过问朝堂的事,那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好奇的为好。”周瑾临笑容一冷,沉声道。
“那孤不问了,先生说这么多口渴了吧,孤去给先生倒茶……”李肆讪讪一笑,内心不断吐槽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搪塞人。
说完就准备越过他,去给他倒茶,但却被他一把拉住,挡住了去路。
“殿下,臣不渴。”
“臣还有一事想问殿下,希望殿下如实告知,不要欺瞒臣,否则臣寝食难安。”周瑾临突然十分严肃道。
“先生请问,孤定如实告知。”李肆的胳膊被他死死拽住,那力道要再重一点,就能掐碎她。
李肆本来就才到他腰间,此时被他整个人拉住逼困在怀里,背靠着散乱的书案,只能抬头仰视着他。
“臣与殿下相处时间虽说不长,但也有些时日,据臣的观察,殿下每日用膳从不多吃,甚至饭后还会吃些零嘴。”
“今日怎会吃不下臣带来的点心,而且还是殿下最爱吃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