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
倏地,一口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前所未有的疼痛如火燎般从他胸口蔓延至全身。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缓缓地喘着粗气,妄图以此来缓解这股可怕的疼痛,但,这是无济于事。
他的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身体也都抖得厉害,任凭他怎样挣扎都无法改变将要倒地的结局。他无比清楚这意味着,但他仍不敢相信,他会走到这一步。
他在倒下的那一刻,看着乐黍缇那张苍老的脸,心中的那个疑问又一次蹦了出来。
乐黍缇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并确信他也被邪祟诅咒了?
“我相信前辈一定有很多疑问,不急,我不会让您死不瞑目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事要做。”
在他的注视下,乐黍缇艰难地弯下腰,一只宛若枯材的手解开了他的衣领,并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后,终于,在他衣服内侧翻到一本小册子。
“果然,我猜的没错,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是要随身带着。”
“你……混账……”
在他愤怒的声音里,乐黍缇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飞速的在那册子上划了一笔,随着乐黍缇念咒的声音,顷刻间,他的容貌,形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一个矮小的驼背老者变成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
“还年轻好啊。”乐黍缇对他自己此刻的状态很满意。
而他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乐黍缇完成自己的目的,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何会知道你,并且找到你,那是因为自你拆除供台后,青石广场那对夫妻又请了我。”
“咳……咳咳……什……么?”
“不要说话了前辈,老老实实听我说完吧,不然你会死的更快,我还不想对着尸体喃喃自语。”
其实,在他拆除供台后,夫妻俩仍生活在隔壁异响的阴影里。丁嘉豪,徐惠慧二人皆为此发愁,犹豫着要不要再找贾暝恣时,乐黍缇宛若天降救星来出现在夫妻眼前。他自称可以驱除鬼怪,能够解决困扰夫妻二人许久的问题。
夫妻俩想也没想就赶忙答应下来,并将此人视作恩人一般的存在。
按乐黍缇的说法,是这女鬼心存执念,久久不散,故此扰民,要想除掉她,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在正午时分引她现身,逼她吃下特质的符纸。
一张朱砂黄纸便可让困扰夫妻二人多日的女鬼显形。
又一次,一伙人闯进了邻居的家,只是这一次人变多了,一对夫妻和一个半百的捉鬼师。
女人跟在男人身后,她瞧着满地灰尘,忙用手捂住口鼻,并连连用手在胸前挥舞,试图赶走那些浮尘。
这间屋子陈旧且普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气,唯一能吸引女人目光的就只有那扇满是砍痕的木门。
她对此不免发出疑惑,而男人早有答案,以这是贾大师的杰作搪塞过去。
女人没再多想,转而问向捉鬼师:“大师,您要我们怎么做?”女人问道。
捉鬼师摆了摆手,“什么都不用做,你们只要好好看着就行。”
就只是看着这么简单吗?他瞧着面前憔悴的男人,忽然觉得好笑。
正午阳气向来最盛,几束光芒照在27层的落地窗上,明亮而耀眼,霎时,整间屋子变得亮堂起来,屋内摆了什么,挂了什么,就连那阴影里藏了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夫妻俩都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里,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明明夫妻俩害怕的很不行,手脚冰凉,身体颤栗,却一动也不敢动。
大概是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震碎了他们一直以来所坚信的常识。
原来,这世上真有鬼怪。
那是一个长头发的白衣女鬼。
“是,是她!”
即便女鬼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女人依旧能凭借记忆,根据身形认出她就是隔壁的女主人。
男人凭着多年的默契,瞬间明白女人口中的“她”是何人,却仍问向女人,“你确定吗?会不会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搞错!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出!”说这话时,女人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
“跪。”捉鬼师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只见他一拍手,那女鬼便如木偶一般,扑通一声,乖乖双膝跪地。
捉鬼师再一扬手,一把黄纸徐徐从女鬼头顶飘落下来。
“吃。”
随着捉鬼师话落,那女鬼似是被装上发条一般,瞬间活了过来,只见,她猛地扑在地上,抓起符纸就往嘴里塞,直至嘴巴被塞得鼓鼓,彻底塞不下。
女人问道:“大师,这算驱鬼成功了吗?”
话音刚落,那女鬼似是回魂一般,猛地抬起头,睁圆眼睛,死盯前方,夫妻俩被这女鬼突然一瞪,不免有些慌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