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珠转了转,对上男人视线,他二人齐齐点头,“好吧。”
“咔嚓——”
钥匙一扭,门开了。
男人拔出钥匙递给女人,命令道:“你下去一趟,把钥匙还给物业。”
女人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情愿,但碍于外人在场,还是接过钥匙,扭头走了,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楼道内,由近及远,渐渐归于沉寂。
男人作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进去。他瞧了瞧地面,木质地板上蒙了一层灰,几道光芒在空中折射出浮动的灰尘,印证出这里有多久没住过人。
这间的布局与小夫妻那间是一样的,客厅、卧室、厨房、厕所,都大差不差,只是有一间屋子完全封死了。
他转动几下门把手,门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愣是打不开。
“问题是出在这儿吗?”男人站在门口,他望着贾大师,看出了问题,却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应该是,不过这门实在难开。”
男人提了个建议:“实在开不了的话,就用斧头吧,那个女人死了,这儿不会再住人的,不会有人发现。”
他喃喃道:“斧头……”
“斧头在厨房,”男人又道:“我上次借过,所以知道在哪。”
有了斧头的助力,开起门来确实轻松不少,只是可惜了这门,被他劈地千疮百孔,要是被物业看见还以为是进贼了。
透过那些骇人的孔洞,他不由想起夫妻俩紧张的神情,这屋子里到底有什么,能让夫妻俩害怕成这样?
他忽然来了兴致,想看个究竟。只见,他弯身往那黑漆漆的屋子一望,霎时脊背一凉,原来是这样啊,换作任何一人,见了这一幕都会害怕。
同时,他也不禁感慨起来,幸好他没主动招惹这祸事……
男人抱臂靠在墙上,冷冷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贾大师,嘴角抽搐几下,心中一阵无语,觉得此人是个骗子。
男人不耐道:“又怎么了,大师。”
“呃,我觉得你需要过来看看。”
闻言,男人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却还是走上前,一把推开那扇门,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灯呢?”男人越过贾大师,扶着外墙,身体一倾,半个人融进了黑暗,他却不在意,伸手在墙壁一阵摸索,忽然动作一顿,他略有得意地瞧了贾大师一眼,“原来在这儿啊。”
登时,红艳艳一片照亮整个屋子,那是安在天花板上的灯所发出的光亮,红的刺目,红的诡异。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事这屋子的中间……男人忽然明白了,为何贾大师会一动不动,原来是他早就看见了这屋子摆着的东西。
一尊雕像,烂的彻底,早已看不出供的是哪位神佛。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盘子里有几个果子,和那雕像一样烂透了,恶心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是果子先开始腐烂,生了虫,虫又啃烂了雕像,还是雕像孕育了藏在其中的虫卵,虫子恩将仇报咬烂了雕像,继而为了生存爬出雕像,啃坏了贡品?
或许,这只是个雕像,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这女主人的恶趣味,人最擅长装神弄鬼,莫须有的东西经人口口相传就有了形,况且鬼怪那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碰见,都是自己吓自己。
他开始在心中安慰自己,真叫他碰上……想来也不会有多惨,有“生死簿”作保,任是什么他都有退路。不管怎么说,他都要从这夫妻俩身上榨点油水出来,不枉跑这么一趟。
只瞧,贾大师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男人肩膀,下定结论:“我看定是这供台在作怪,等我拆了它,一切就能解决。”
男人也不多怀疑,赶忙道:“是吗?那请大师快点拆了它吧!”
女人踩着细高跟,喘着气,抖着腿上了楼,正好撞见自家男人和贾大师站在门口,贾大师手上还提着个红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你怎么才回来?”男人看见女人,赶忙凑上前,瞧见她额角的细汗,有些嫌弃:“你爬楼上来的?”
女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说巧不巧,我刚交完钥匙,回来正好赶上电梯维修!”
“瞧把你累的,快进屋歇着吧。”
“事儿都解决了?”女人擦了擦头上的汗,瞧着男人,又低声问了句:“价钱怎么样?贵不贵?”
男人张了张嘴,做了几个口型,女人瞬间了然,“行,不算太贵。”
贾大师收了钱,自觉此地不可久留,以免露了马脚,便道:“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先走了。”
夫妻俩往那贾大师的背影,喊了句:“慢走。”
自从解决完供台那事后,贾大师总觉有些地方变了,但又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每每一觉睡醒,他后背总冒冷汗,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却又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