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窥仙门
界的联系,再也找不到归宿。

    他发了疯似的寻找主上的踪迹,抓住那些正道人士严刑拷打。有骨头硬的,被剖去灵根、毁坏根基后,还骂他是条“失去主人的野狗”。

    是啊,他的确是野狗。失去主人后,就成了见人就咬的疯狗。那些日日夜夜,他徘徊在废墟之间,任由疯狂侵蚀理智,直到整个世界在魔气中崩塌。

    好在上天垂怜,在世界终结之后,他重回了多年之前,这个契约也重新回到了掌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主上分毫。

    “原来如此……”江沛源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问道:“那你知道这个契约该怎么解除吗?”

    在游戏里,他不过是随手将年余添加为下属,赐予新名。如今仔细感知契约内容,发现其中全是针对年余的不平等条款,这让他满心愧疚。

    “主上……您不想要我了?”年余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如今是不是太弱了?别抛下我……我会很多东西,主上现在需要我……”

    “等等,你先别激动。”江沛源没料到年余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伸手按住年余颤抖的双肩,这才发现少年眼眶通红,神情破碎得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他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我只是觉得这个契约对你不公平,你该是自由的。”

    年余下意识地摇头,却被江沛源用虎口轻轻钳住下巴。

    “别否认。”江沛源的指尖感受到年余脸颊的温热,“也别说什么自轻自贱的话。”

    他松开钳制,认真地看着年余的眼睛:“你听我说完。你看重我,我很感激。就算我们前世真有情谊,但如今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拿别人当仆人的癖好。你若愿意,我们就做朋友,如何?”

    江沛源知道,他如今与小年相比实力悬殊,所有的主动权其实都掌握在对方手中。

    年余沉默了许久,久到江沛源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我的命是主上救的,”年余终于开口,“何德何能与主上做朋友?但既然主上想以朋友相称……那便依您所言。”

    虽然从见面第一天起,江沛源就再三要求年余改掉“主上”这个称呼,但这孩子人前沉默是金,人后依旧以仆人自居,让他很是头疼。

    如今总算达成共识,江沛源如同看到孩子第一次独立行走的老父亲般欣慰:“你要是愿意,我其实是拿你当弟弟看待的,小年。”

    ——其实是当儿子,但这个不能说。

    年余的耳根“腾”地红了,低下头小声嗫嚅:“不敢。”

    【养成系永远的神!】

    【前世今生都要做彼此的依靠,好纯爱。】

    【阿水努力向前冲吧,你身后只有小年一个人。】

    【多和谐友爱的画面啊,感动。】

    【等等,不能做兄弟啊!】

    【伪骨科吗?那很好嗑了。】

    弹幕在玷污他和小年的兄弟情,但江沛源无暇他顾。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日夜苦修,想要尽快提升境界。

    每当他从入定中醒来,年余都会适时地奉上热腾腾的饭菜。有时是清粥小菜,有时是山中野味,总是变着花样地为他补充体力。

    期间江汉回来过几次,见养子又陷入“魔怔”的修仙状态,气得摔门而去。但每次离开前,都会偷偷在厨房留下些米粮,嘴上却从不饶人。

    江沛源顾不得这许多。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境界,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拥有基础自保之力。

    这一日,当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茅草屋时,江沛源终于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

    丹田处的灵气已经浓郁到极致,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缓缓液化。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

    当年余准备好晚饭,推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立即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外,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般守在那里。直到月光渐渐爬上树梢,虫鸣声渐起。

    江沛源终于突破成功,周身光华流转。待他睁开双目,却看见推门而入的年余脸上不见喜色,反而面沉如水。

    年余快步走到窗前,警惕地望向村口的方向。

    “主……江大哥,”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有外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