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外
是他们有时候遮掩,有时候又很明目张胆。

    于是我骗他说,“手可以,但是脊椎往下还是僵直的状态,没有知觉。”

    很明显初安乐犹豫一下,但很快就回话,“那我先背你进冰川,把你放在地上休息,我们队长还没回来。”

    是了,那个出队的人还没有回来。

    “嗯。”

    冰川口不大,大概是三个人的身距。他把我放在地上就转头出去,刚好不用演僵直的双腿怎么坐。整队的人都站在外面不进来,和初安乐站在一起,望着远处的冰原。

    冰川内部反而比外面要暖和,我的手也回温了些。

    也许互相试探是每个人都必备的技能,我假意整理衣服,而视线一直放在他们那边。盯了好一会,我发现有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男性时不时会向冰川口这个方向小角度的偏头。

    他也在观察我,他们肯定都在观察我。确定这件事情后我收回视线,仔细打量起身上的衣服。胸口的皮革磨破了一层皮,很像犬齿磨过的痕迹,我之前肯定遭到过野兽的袭击,而且被叼住运走过。

    但是这里有一个矛盾点,我没有受伤。衣服被划破的地方露出来的皮肤是完好的,雪原中不可能一躺就能康复。

    我是谁?我叫许暝。

    为什么叫许暝?

    我到底是谁?

    我开始反问自己。

    复生般出现在雪地的意识,像是被暗中安排好的相遇,以及恰到好处的遗忘。

    不怪我的存在被忌惮,也许他们怀疑我也是雪原中的一种怪物。其实就连我也不能肯定,为什么处于清醒和混沌的交界处,我的情绪会这么异常高涨。

    又是一声狼啸,接着如排山倒海般的声波涌来。远处翻涌的雪如同雪崩般,一浪接一浪高。

    “进冰川!”初乐安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朝我的方向奔来。一瞬间,所有人都和我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有带着决绝,和恐惧……抑或是和初乐安一样冷静过头的。

    那是一个穿着不同于在场所有人的,犹如领袖的存在。

    等不及我再细细考究,初安乐一把拉起我胳膊开始往里狂奔。

    “那个人……”

    “在后面,放心,你死个千八百遍,他都不会死。”

    虽然我也不是很担心,但是,那人命很硬吗?

    雪在远处迸发,一道黑影快成虚像。我眯起眼,再一次看清雪中同样翻涌的白色生物。

    三头通体雪白的狼,身上挂着红色的血痕。

    那一刻,心脏像被人用手攥紧,几乎要难以呼吸。

    我在痛苦,为那三头狼而痛苦。恐怕我真的是个怪物,或许还是一只狼的幻身。

    老天爷,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呼吸!别给自己憋死了!”初安乐朝我大喊,见人还没什么反应,紧急给了一拳。

    是真他/妈疼,这一拳比刚刚心脏酸痛都要更接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