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视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绕着附近走了一圈,发现一出比较隐蔽的地方,就直接坐在了石墩上。
兰青知道她家公主心中所想,毕竟李视儿可能是这宫中唯一一个把宫外荒凉残酷的景象,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了。
李视儿长舒一口气说道:“兰青,我明早要出宫,十日后回。”
兰青听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是不是有点久了?”
她家公主平日出宫最多也就五日,这次既然双倍上了。
李视儿瞟了她一眼说道:“宫中的皇子公主多的跟一根玉米的玉米粒似的,丢了一粒,也不一定有人发现?”
兰青笑了一下,十分天真地说道:“但是如果丢的是公主这一粒我就会发现。”
李视儿她的天真被逗笑,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可是本公主才不当玉米粒,我要当就要当银子,到时候丢了让人心疼。”
“那公主这么个个头,可真是一块大银子,可……”兰青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视儿捂嘴打断了。
李视儿把兰青揽入怀中,手捂着她的嘴防止她发出声音,耳朵动了动,仔细听着假山后传来的声音。
兰青听话的被捂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们的地位太无足轻重了,要是突然来的是个大人物,破坏了他们的性质要了她们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秋季季节微凉,风吹过的凉风都戴着还未来得及到的季节的冷意,因为宴会是在殿内举办,主仆二人穿的都有些少,但身上却都生出一层冷汗。
“这狗皇帝的天天在宫内寻欢作乐,那边关的将士却饿了两个月的肚子驻守边关。”
“少将军谨言。”
“别叫我少将军!被关在这京城当了三个月傻子,不骑高马耍大枪怎么还能被称之为将军?”
“少……将军谨言,你即使之中永远都是少将军。”
“……”
主仆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大约都已明了这对话的人是谁了,两人又默默地再一次降低了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京城中敢称之为少将军的也怕是只有那一位了。
左去疾。
这名字可是无人不晓,无人不言啊。
只因这人在南彊的那片草原他就像南彊最烈的野马一样张扬。
在去年的时候南彊草寇屡次侵犯边境,左青将军本想让他跟在自己身边锻炼一下,但谁曾想那年年仅十七岁的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调了他大哥左无病八百名骑兵,趁着他爹左青在前方吸引草寇大军注意,绕道奔袭了三日直接杀到了草寇的老窝,将一众草寇王族杀了个遍,八百的兵力直接斩敌三千,端了草寇老窝,做完这些甚至还将炎朝旗帜叉到了草寇军营的最上方,可谓是羞辱至极。
他也因此出了名,得了他爹的提拔当了少将军。
此事传到京都内,百姓都人人称赞说他左去疾不愧是开国猛将左青的儿子。
李视儿在心中想着,这左去疾小将军可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勇猛无畏呀。
她一个皇帝的女儿骂皇帝的时候都只敢在心里骂,而左去疾一个被困于京城内的‘人质’骂起皇帝来竟敢出声,还真是向传闻中的那样天不怕地不怕。
“真想给那狗皇帝的桌子给掀了,他还有脸好久好肉的吃着。”左去疾声音愤愤不平,“我南彊的兄弟连树皮都吃不上!”
“少将军谨言,会被别人听见的。”
李视儿一听这话心想: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边还是有人劝的。
左去疾:“会有谁听到?这黑灯瞎火的,天还这么冷,除了咱俩身子壮愿意在外面站着,还有谁愿意在外边?”
就躲在他们俩假山后面的二人。
李视儿:“……”
兰青:“……”
“不敢怎么样,但还是请少将军谨言。”左去疾旁边的人劝说道,“而且我们离席太久了,也该回去了,要不然旁人会起疑的。”
“破京城规矩就是多。”左去疾语气十分不服。
但李视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想着二人也应该是回去了,直到彻底听不见脚步声的时候她才敢放下一直捂着兰青的手。
李视儿没有过多言语,只道:“就当什么也没听到。”
兰青点了点:“明白。”
两人长松了一口气也回去了。
殿内依旧热闹非凡,李视儿坐回自己角落的位置上,她面前的桌盘饭菜早已冷掉,但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小口吃着,只是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坐在最前沿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着华贵,一身金银器感,身旁围绕着三四个舞姬,不是喂他酒就是喂他菜,他姿态散漫的依靠在一个舞姬身上,让看着浪荡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