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斗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那里不安全。”陆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安不安全我自己会判断!”安宇浔火了,“陆危,我不是你的犯人!我有权利决定自己住哪儿!”

    “权利?”陆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冰冷的嘲讽,“在确保你绝对安全之前,你没有擅自行动的权利。”

    “去你妈的绝对安全!”安宇浔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推开陆危,虽然没推动对方分毫,但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你所谓的保护,跟周铭当初关着我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笼子!”

    这话像一根针,尖锐的刺破了陆危冷静的表象。他一把攥住安宇浔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区别?”陆危的声音压低,带着怒意,“周铭伤了你。而我,”他猛地将安宇浔拉近,两人呼吸交错,“我在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没有我,你到现在都在周铭那里关着。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安宇浔的脸,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和更深的东西,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安宇浔被他眼底的疯狂慑住了一瞬,但随即更加愤怒。他用力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放开我!”

    “由不得你选。”陆危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他松开手,安宇浔踉跄着后退一步,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淤青。

    下班时,陆危的车依旧准时出现。安宇浔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窗外。

    “手腕还疼吗?”陆危忽然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宇浔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那块已经变成青紫色的痕迹,扯了扯嘴角:“还行,陆警官手劲挺大。”

    陆危从置物盒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他:“晚上揉一下,散瘀快。”

    安宇浔没接那管药膏,车厢里的空气像是骤然被抽紧。他偏头看着窗外,只留给陆危一个沉默的侧影。手腕上的淤青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冲突。

    陆危将药膏缓缓放回原处,什么也没说,重新发动了车子。

    之后几天,安宇浔变得异常安静。他不再试图找房子,也不再顶嘴,陆危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这种顺从太过刻意,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暗流之上。陆危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他知道安宇浔没真的服软,这小狼崽子在憋着劲。

    这天安宇浔下班,发现陆危难得地比他回来得早,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安宇浔换鞋的动作放轻,心脏却猛地一跳。顾家?顾承钧?

    陆危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站在玄关的安宇浔,脸上没什么意外。

    “回来了?”

    “嗯。”安宇浔低头换鞋,状似无意地问,“刚听到你提顾家……是那个顾承钧吗?”

    陆危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平板,头也没抬:“怎么?”

    “没什么,”安宇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他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划清界限。

    陆危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深邃难辨。

    周末,陆危似乎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出门前叮嘱安宇浔别乱跑。安宇浔嘴上应着,心思却活络起来,好机会。

    他等陆危离开后,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打算去更远的城西劳务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提供住宿的短期零工。他需要钱,需要一个新的、陆危查不到的落脚点。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小区监控,绕到后门,刚走到街角,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就到他身边停下。后排车窗降下,露出顾承钧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安先生,这么巧?”顾承钧微笑着,目光在他身上上扫过,像是早已看穿他的意图,“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安宇浔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却扯出个假笑:“不麻烦顾先生了,我就随便逛逛。”

    “逛逛需要这身行头?”顾承钧轻笑,推开车门,“上来吧,这里不方便停车。或者,你想等陆危的人过来?”

    安宇浔攥紧了拳头,知道躲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坐进了车里。车内空间宽敞,和陆危车里的味道不同,却同样带着压迫感。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安先生似乎遇到了一点困难?”顾承钧语气温和,像在聊天气。

    安宇浔看着窗外,没吭声。

    顾承钧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我可以帮你。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你安稳生活的钱,送你去一个陆危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安宇浔心动了零点一秒,随即警铃大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顾承钧这种人的。他转过头,看向顾承钧:“条件呢?”

    顾承钧迎上他的目光,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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