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喜欢你。”那道稚嫩的童音在江让脑海里又一次响起,挥之不去。江让正伴随着歌声,沉入自己的世界,后背忽地被人一拍,他冷不防一颤,只听侧后方门框边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出来一下。”
走廊尽头的阳台边。
“你刚来可能会有些不习惯,毕竟各方面都有些差别,也包括到了新的环境里——不过这都是小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以很快就能适应了。我们班的同学大部分都还是很好相处的。”
直到纪衍开口的前一秒,江让都以为自己要迎接转学后的第一次批评,还在感慨自己已经倒霉到刚发呆一会就能被抓包的程度。就被他的一段话说的怔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
“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教室隔壁那个就是我的办公室,平时会在那答疑,没有的话就去厚德楼,我的单独办公室在那。再不济给我发微信也行,”班主任似乎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自然地笑道,“你以为我是那些头顶冒光大腹便便的老教师吗?学生真的可以好好学的话,有没有手机都不是问题。我觉得有时候你们反而更需要一个放松舒适的环境——好了好了也不跟你嗦,没有要问的话就回去早读吧昂。”
“有倒是有,”江让摸了摸后脖颈,好像在思考该不该问这个问题,片刻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你和纪珩是亲戚吗?”
他显然没想到江让居然会问这个,脑袋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到平日里柔和的模样:“是也不是吧,我和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怎么,看上我弟弟了?”
江让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开玩笑的,你回去吧,课表已经发你平板了,别到时候上什么课都不知道。”纪衍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越过他自顾自下了楼。
江让在走廊逛了一圈才回到教室,从课桌里抽出学习平板打开了课表。一边的歌声还是没停,江让目光随着音符的流动在屏幕上缓缓移着,最后带着些许难堪的目光停留在两个字上——美术。
完了。
虽然江让从小就接受良好教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滑雪、溜冰、乐器、马术、击剑等等技能样样精通,唯独美术是他的超级无敌巨无霸短板。俗话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但一定会打开一扇窗。”而他是打开了无数扇窗,给唯一一扇上了锁,还顺手糊了水泥,说难听点就是画啥啥不像。
美术教室里。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叶茗池扭过头——江让双手食指交叠挡在嘴前脸上乌云密布的,简直比吃了口屎还难看。
江让摇摇头,自嘲地笑起来:“没事,只是我从小美术就不太好。”
“害,这算什么,我美术也不好,没人笑你。”他前边一个女生回头,长着张很有攻击性的脸,无所谓般一句带过。
好像叫……叶晨凌。
美术老师快步走进教室,教室内也随之安静下来。他照着ppt讲了几页,下一张幻灯片出现的是一只小巧可爱的麻雀。
“都给我认真画啊,给你们两节课,”美术老师面容严肃,“画完上交要作为期末成绩评比的因素之一的。”
伴随着窃窃私语,教室里铅笔与素描纸的摩擦声此起彼伏。纪珩面容平静,浑身轻松,枝桠上的小麻雀已经初具雏形,羽毛层次分明,明暗关系正确,对形态的把握也十分自如。
……
课堂临近尾声,速度快的同学就差临门一脚,大家目光也渐渐从自己身前移开,开始观摩其他人的“神作”。
严枭越过位置向江让那儿探头——他现在对这个挂哥的好奇可谓是填满了大脑:还有什么技能?他是不是美术也很好?
……
只见江让纸上,线条笨拙扭曲,翅膀也安在了不属于它的位置。如果传说中肯德基的“打了激素,切掉翅膀还会长的鸡”有实物的话,那么和江让纸上的……估计也没他画得丑。
“这是外星品种的鸡吗?”严枭忍不住憋笑问。
“……这是麻雀。”
先前的叶晨凌闻言也拿着画板回头,瞬间爆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你美术不好,我还以为能有多烂,结果严枭居然不是画画最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一向冷静的陈忱过来看了一眼,也都笑着赶紧回到位置上趴下了。严枭更是在征求允许之后,拿着他的画全班传阅,瞬间笑声轰满教室,很快他就被冠上了“新时代梵高”的称号。
不过江让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反而他自己也乐在其中,因为他美术不好既是事实,这样反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