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瓜。
严枭大脑飞速运转,已经自己脑补了一部高冷学霸爱而不得的狗血爱情剧,唇齿间下意识吐出字句,带伴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畏缩:“江哥,你……也是AB恋啊?”
江让登时一惊,几乎是不加反应地回答道:“滚滚滚,谁跟你AB,我是正儿八经的AO恋,希望对方是beta只是因为易感期和发情期太麻烦太难受了,不想他受苦而已。”
“yooooooo,贤者啊。”面对严枭的打趣,江让骂了他几句,这事就自然翻篇了。
酒瓶再次转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命运已定,瓶口又一次精准无误地指向江让。
江让:“……”
严枭这会已经站起来了,提起酒瓶走到江让身边给他倒上:“来来来,喝喝喝。愿赌服输啊——这回该我问你了,谈过几个对象呀。”
江让居然思考了半分钟,这极大地勾起了严枭他们的好奇心,眼不错地盯着江让。江让见状,只是戏谑般笑起来,仿佛是在用餐前逗弄猎物的野善:“没有,一个都没谈过。”
“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吧!我不信!”
江让往他胯上一劈:“放屁去,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十岁三年级,而且我对待感情是很专一的,只要我还喜欢,我就不会和别人谈恋爱。”
严枭这才罢休,半捂着胯回了座位,继续完成他转瓶子的使命。
——众人目不转睛盯着酒瓶,锅中水汽泊泊,啤酒瓶也沾上了硕大的水滴,慢慢停在纪珩面前。这时纪珩刚喝下第四杯酒,静静看着这一切,本以为瓶子这辈子都不会转向自己,结果意外来得太快,他的动作也明显一顿,好像有些为难:“真心话。”
“你会不会在本命年穿红裤衩?”旁边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真心话可以问的50个问题”。
“……什么破问题,不穿,打死我都不穿。”
Round4。
江让的运气并没有因为这次曲折而好转,他就像是被上了debuff——酒瓶又又又对准自己。空气凝结成诡谲的冰晶,随着水汽飘到上空。
“你要不出去尿检吧?检完没问题再给我滚回来。”江让眉头蹙起,又仿佛意识到什么,右手拧拧眉心,迫使自己不再吐槽。一旁严枭满脸无辜:“我不是我没有,江哥冤枉啊——”
“得了得了,真心话,问吧。”
"有没有在家裸奔过?”
……
一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没再讲话,江让机械地抬起头,锁定了声音来源——又是那个小胖。他几乎是狠狠咬紧后槽牙,才忍住了想给小胖来一个全身SPA的想法。
"咱们今天和这一块过不去了吗—— 我是不会搞这种疯狂原始人的戏码的,我有裸体羞耻。 ”
江让仿佛触犯了天条,已经不知道罚了第几杯,经过最初几轮游戏,加上江让本身就好的性格,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反倒玩得更开了,什么盛州一中和陵江一中的八卦大赏、对另一半的终极幻想、 去隔壁桌拿盘菜、跳支舞都是基操。
大家脸红的有、说胡话的有、喝蒙了直接睡过去的也有……可江让也只是脸微微犯上红晕,和那些酩酊大醉的人完全不同。他正准备拿起杯子再喝下一杯,手中的玻璃杯却忽然被夺了去,接着“咕咚”几声,酒水就见了底。
“差不多得了。”纪珩放下酒杯,夹起一边的小菜递进嘴,斯文地咀嚼着。
严枭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脑袋上整齐地跑出一排“yoooo”,很快就被陈忱镇压下去。
游戏还在继续,但江让暂时“休战”了,桌上其他人的视线都时不时瞟向这两个人,空气中渗出一丝丝微妙。“诶诶你们玩啥呢,卧槽你们桌也喝酒了?来来来给我来瓶……”很快就又有人加入其中,一切再次恢复寻常。
一小时后。
乌泱泱一帮人离开店面,这场面和百鬼夜行似的,有些人勾肩搭背,脚步趔趄,感觉和自己的双腿不熟——他们大部分都是alpha, oga们基本没怎么喝酒,但也三两个一堆聚起来,说着刚刚没聊完的话题,各个眉梢扬起,挂出愉悦的笑容。
“我买了醒酒药,那群醉鬼等会直接来我个人办公室!你们回去别到处说!”班主任纪衍拎着个塑料袋走在最前头语调轻松,完全没有因为这群人私自喝了一大堆酒而感到生气。
他们回教室后迅速收拾了书包,刚好赶上下课铃打响,都一溜烟回了寝室。只有两个人背着包朝大门口走去,江让右肩背包,从纪珩身后绕道一侧:“就你一个人通宿?”
一中的夜景很好看,门口的树上都挂了暖黄的灯带,垂着红色或黄色的球形吊灯,长条状的灯上刻了很多字,大多是祝福的话。灯光打在纪珩侧脸,鼻翼阴影和眼窝下形成明显的三角区,眼睫鸦翅般密密地搭在他闪着光的海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