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人首分离,脑袋落地。
脖颈处断裂的疼痛袭遍大脑神经,他怒目圆睁,嘶声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同也声带被割断了。
最后他看到一抹雪白衣角拂过,上面点缀着的细银反射着天光,神圣无暇,洁白得刺眼。一声剑归鞘的声音,来人消失在暗处。
……
晏祈看着围攻的人上一秒来势汹汹,他差点招架不住,刚想用出“不杀阵”将他们击倒。然而下一秒,个个突然如被偷家一般,面色凝重,你看我我看你,而后纷纷撤退。
晏祈“通灵”两个字都念出来了,冷不丁看到强盗如蚂蚁家毁后的逃亡之势,急忙收声,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半死。
“咳咳……不是,你们怎么了?”他咳半天,不解地憋出句话。
寒风吹过,无人应答。
躲在一旁的洛拂晓见敌人都撤退了,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东张西望,确认安全后,才如同小鸟雀似的,举着两根树枝虚弥盖章地挡住身形,遮遮掩掩来到晏祈身边。
“公子公子,强盗都被你吓跑啦!”洛拂晓语气诚恳,不掩惊羡之情。
晏祈:“……好哦。”
他有些无语,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什么很恐怖的存在一样。
但他不认为强盗是因为他而逃的,应该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被紧急撤退了。
这时,商队的也都纷纷从藏身处出来,朝晏祈这边聚拢。
这一路来,一直都由晏祈来开路,寻找最优路线,大家松懈惯了,以至于晏祈入定不能帮助他们后,没能及时调整好警惕起来,只能怨自己大意。
晏祈将自己纳戒中的低阶灵药分发下去。低阶灵药对修士的作用不大,但对凡人却可以立竿见影,效果非比寻常。
路九治好受伤的胳膊后,过来和晏祈统计伤的人数和损失的货物。并且对晏祈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晏祈摆摆手,示意小事一庄。
洛拂晓去而复返,带来新鲜的水果,替给两人,为他们补充能量。
晏祈接过,但没有立刻吃,毕竟他早已辟谷,多吃反倒对修行无异。
三人正闲聊着,前方突然出现一抹白。晏祈止住话题朝前看去。
寻常人经过一般是不会引起他注意的,但这来明显是个修士,一旁的寻符反应很明显,晏祈也感到了很强的灵气波动。
来人一袭白衣,身行欣长劲瘦,束腰的衣带上缀有银丝,一走,便如银月般,泛起清冷光华。但头戴斗笠,白雾般轻拂飘渺的帷纱遮住面容,看不清长相。
晏祈只觉得来人如水中月,虚虚渺渺,仿佛一眨眼,就又会隐回云层中,飘渺地抓不住踪迹,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绝尘仙君。
但那人手中提着的东西引起了晏祈的注意。
他微微眯起眼,看清楚后,反而倒吸一口凉气。
一颗头颅,一颗沿路走来,还在不断滴血,断口处冒着热气,血垢污发——新鲜出炉的头/颅。
晏祈瞬间觉得手中的水果不香了。
但路九老眼昏花,没看清来人手中的东西,问他:“晏公子,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人提着东西朝我们这边走来?”
晏祈见他,还在吧唧吧唧地吃着桃子,于心不忍,招呼他离开:“拂晓刚刚离开,好像还叫你跟上,快去看看吧。”
“嗷?是这样吗?”路九挠挠脑袋,半信半疑地离开。
晏祈将一旁的配剑拾起,朝那人走去。
凑近了,才发现那人手中还握着一柄朴实无华的银色长剑,无甚起眼,到像是和晏祈随手在路边买的普通铁剑。
但剑尖还在源源不断地滴着血,而握剑的白衣修士清华绝染,衣角飘然,手中还提着骇人的头颅,如同落入凡尘斩杀妖魔的修罗。
不待他开口,来人先止住脚步,将手中头颅抛出,像是嫌弃什么污秽之物般。接着漫不经心地开口:“强盗首领已被诛灭。”
晏祈一惊,朝旁边避开,如同皮球翻滚过来的头颅,提剑顶住,剑尖剥开头颅上的污发,看到了那人死后怒圆瞪,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看脖颈处整齐平稳的切口,红白相间的血肉,晏祈顿感不适。
咽下胃里翻腾倒海后,朝面前的年轻男子,勉强扯出个笑:“多谢道友相助。”
恶心也没办法,他在和平年代呆久了,许久没有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年轻男子将少年变化莫测的表情尽收眼底,淡然“嗯”了一声,隔着纱的眼一瞥地上的头颅,头颅便毫无征兆的燃起火来。
晏祈:“!!”怎么突然着火了,这人干的?
气氛有些安静,他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眼泰然自若的男子,又随口夸了句:“道友真是好功法。”
年轻男子没有给他回答,而是看着头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