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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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极有可能是这样!他可以使用符术,手中还有高阶武器,就说明实力一定不简单。

    再结合这样的实力,搞不好还是哪个门派的稀缺术修,贸然动了,说不定还会被仙门盯上!

    他早年被那个姓晏的小子元气大伤,实力连当年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贸然和仙门对上,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只有两个选择……

    杀了眼前少年,或者现在就撤。

    他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谨慎惜命,这次也依旧。他虽然不想放弃洛拂晓这个年轻纯净的身体,但也不敢得罪仙门大家。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没必要为一具尸体大伤自己。

    权衡好利弊,他一边提防着晏祈,一边思考逃跑对策。

    但这时,晏祈开口了。

    “我是什么人?”

    他依旧是临危不惧地笑着,青白衣衫飘然翻飞,拂过地面,和这灰败的寺庙格格不入。

    少年站在那里,周身像笼罩着一层光影,自带威压。

    反正银末是真的感觉到胸口似堵着一口气,咽不下,也呼不上。

    许久未感受到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大脑疯狂警报。这种仿佛被人扼制住喉咙的痛苦他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了。

    不对劲,这人一定不对劲!

    “沧澜80年,你与众多魔修下澜城,追杀一人。途中夺舍了一凡人,并用银刃将他妻儿尸体剖开,取出心脏,生吞入腹,邪功初成。”

    少年声音清润,如三月流水,但述说内容,却令人发指。

    “沧澜85年,你一人灭掉地处仙魔分界处的一座城,血流成河,并将上千人扔入炼丹炉,练就出致邪之物魂丹,吸收后功力大增,一跃成为魔域三城主座下七使徒之一。”

    听及这,银末神情煞白,脸色大变。

    他银牙咬紧,死死盯着晏祈:“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从未,也不敢和旁人提起过这事。

    魔域有魔域的律法,若触犯,也必定受罚。

    他擅自灭城,给仙门和魔域本就楚楚可危的和平加大裂缝,这种事关两界的大事,若被发现,他必会被处死。

    而眼前的晏祈依旧是云淡风轻,和煦安然地持剑而立,身如挺修竹。

    “而后你奉命继续追杀,当时已是极乐城城主的晏祈,却被他反杀,一剑穿心。”

    说完不等银末有所反应,眼前明明距离他还有一尺远的少年,突然瞬移到他面前。他措手不及,瞳孔巨震,抬手,欲召回银刃。

    情况不对劲,这人很危险,他要赶紧离开!

    但就在他成功握住小刀那一刻,一柄剑毫无预兆的狠狠刺穿他的手腕,轻而易举破开他身上的真气防御,将他的一只手钉在墙上!

    紫血四溅,顺着他的手腕没入衣中,并溅上了他的半张脸。

    他目次欲裂,却像感受不到痛苦般飞速睁开,想要逃离。

    晏祈哪能如他的愿,抬腿一脚踏碎他的胸膛,根骨寸断的声音无比刺耳。

    “啊啊啊啊……!”伤及内丹,他终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晏祈也终于不再笑,他面无表情:“唉唉,我都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银末眼睛充血,银牙紧咬。

    他只感觉身上这只脚有千斤重,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碎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给你的那一剑,应该是在这。”

    他的剑从银末的手腕上拔下,一只手无力的垂在一边,已经废了。

    剑尖抵上他的左心口。

    “奇了怪了,当时刺得很彻底,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晏祈一手托腮,眉头皱在一起,状若思考。

    不一会儿,他再次展颜笑了:“哦——,我知道了。”

    说着,剑尖移到了他的右心口。

    ”你是夺舍,身体器官可以随意改造,所以我猜,你是将心,移到了右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