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常年青绿,花开不败,确是将一派大好春光尽收园中。
想要寻找的仙树高大挺拔,树冠苍若松云,树干粗壮结实,绿叶发华滋,终年常绿,不枯不败。此时落英缤纷,华盖隐月。树下摆着一对石桌椅,上面有绝玉棋盘,和一只鲜艳的绯红桃枝。
晏祈走过去,捡起桌上的桃枝来看,发现它竟是新鲜的。往其内探区,发现原来是有一团冰蓝灵力游窜其中,孜孜不倦地滋养着它,才使它经久不朽,永驻鲜艳。
灵力感受到有生人靠近,顺着他的手指缠上来,在他指尖灵活地环绕了一圈,而后顺着手臂爬到他肩上,发出幽幽冰冷的蓝光。
晏祈瞧着它挺好玩,也没有恶意,就不驱赶它,任它漂浮在肩上,跟随自己。
“是你?”
这时,有个空灵的声音像是从四方传来。
声音在偌大的深宫花园回荡,带着不易察觉的威严和威压感,却寻不到声音来处。
晏祈闻声抬头,仰望着头顶偌大的华盖青葱,启唇轻笑:“好久不见,树大爷。”
仙树静了一瞬,无奈出声,但语气中的威压却已撤去,听起来,就像个和蔼的长辈:“还是这么没礼貌,叫什么大爷,我在灵植中年龄并不算大。”
“好的树伯伯。”晏祈从善如流,“多年没见,您老人家想我了没?”
“没有。”
晏祈一哂:“真是心寒。”
“你来没好事。”仙树语气坚定。
“那你真是猜对了。”他笑意盈盈,直接露出爪牙:“不求什么,但求一果!。”
仙树:“……”
“求你了。”晏祈说。
仙树:“……别的都好商量,唯独这个不行。”
“可是你不开花我就会死。”
仙树:“……别开玩笑,不行就是不行。”
晏祈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却没有再闹,而是轻轻的笑了起来,随后掏出随身带的空白符纸,在上面仔细画了起来。
仙树突然觉得背后发凉,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果不成然,在晏祈落下最后一笔后,符纸猛然燃烧,迸发出鲜活的星火。
他的笑容更甚了,漫不经心的握着着火的符纸在手指尖转了一圈 ,灵活把玩,待到符纸燃尽时,鲜艳的红火漂浮在他手上。
他也不怀好意的一笑:“树伯伯知道焚火符吗?”
焚火符属于高阶术法,需符纸作底,以血为引,御气为神。使用后可以使火烧十日不灭,否则想要使其熄灭,需施术者的鲜血来画张寂灭符,方可成功。
仙树也没想到这晏祈多年不见,竟有了这么大本事。它虽是仙树,长得高大,有灵智,但也仅此而已,普通的术法它不怕,但高阶术法就不行了。
见晏祈已经摸出一把刀来开始割手指取血了,他开始着急:“你这,有必要吗?”
晏祈弯唇,毫不在意,随口扯道:“有必要啊,我都说了,你不开花,我就没有办法得到寻鹭草,我就会死。但你开一次花,又没有什么损失,反正,我是从来没有信过你那什么开花遭天谴一说的。”
晏祈是真的不信,要是有天谴,那他行恶多端怎么还没被劈死。
仙树听他的话,赶忙制止他,道:“原来你要的是鹭寻草,我这有!”
晏祈毫不在意的撇撇嘴,当然不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仙树闻言,竟真凭空召出一株灵草,黄白的花瓣,黑色的根茎,和晏祈所了解的一样。
“你竟真有,这么巧。”晏祈微微吃惊,把符纸和刀收回来。
“货真价实。”
晏祈接住灵草,却没有依言去验,而是道:“鹭寻草珍贵无比,你怎会有?”
仙树:“先前陛下给的。”
晏祈:“陛下,宋非玦?”……突然不是很想要了。
他面露怀疑:“真的?他会这么好心?”
仙树不在意:“反正给你了,信不信由你。”
晏祈见它这么爽快,也先不追究了,恢复修为要紧,便笑道:“谢啦,我走了。”
仙树长叹一声,催促说:“快走不送。”
晏祈再度使出匿行,施展轻功,借仙树粗大的枝条,一跃而起。随便丢下一句话:“对了,我现在其实使不出梵火符!”
仙树静默了一下,随即筋跳如雷:“你这兔崽子!”
晏祈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出了宫外后,他撤去匿行,而原本浮在他肩头的蓝色莹团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晏祈望着蓝色星光消失的地方,面上露出不舍与疑惑。
“嗯?怎么就没了,还挺好玩的。”
寒风吹过,黑衣少年独立城头,目光望向深邃的黑夜,眼睛追随的星点,伸手,想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