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简短的两个字后，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

    车子很快开到了一个商场门口。

    林清贺把车停在路边，黎若想起昨天他说要去他哥哥家里，疑惑地问，“是要买东西吗？还是改成了在这里吃饭？”

    “等我一下，很快回来。”说完，林清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他走进商场的背影，黎若安静在车里等着。

    过了五六分钟，林清贺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

    他打开副驾的车门，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鞋盒，打开后，一双小白鞋映入眼帘。

    弯腰，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动作自然又坦荡。

    倒是黎若被吓了一跳，身体使劲往后缩，“你、你干什么？”

    林清贺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把鞋换了。”

    微凉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流，触到皮肤的瞬间，酥麻的痒意顺着脚踝蔓延到四肢百骸。

    黎若僵在座位上，连动都不敢动。

    解开搭扣，他将高跟鞋从她脚上脱下，再把小白鞋套上，系好鞋带。

    动作细致又耐心，没有一丝急躁。

    身上的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从黎若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清晰的锁骨线条，还有小片紧实的胸肌轮廓……

    心跳失了序。

    快得像要撞破胸口。

    黎若不敢再往下看。

    *

    换好鞋后。

    黎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声音细弱蚊蝇，“你是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林清贺还半跪着，膝盖抵着副驾的地毯，姿态放得极低，像守护公主的骑士。

    听到这话，他缓缓抬眸看她。

    “不用特意为谁改变，也不要因为谁的话受影响。任何时候，做你自己就好。”

    简单一句话，顺着耳朵钻进心底，瞬间漫过所有不安。

    鼻头一酸。

    黎若连忙吸了吸鼻子，抬手按了按眼角，压下那点即将溢出的湿意。

    她攥了攥身上的西装外套，鼓起勇气看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那……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我想再换件衣服。”

    “好。”

    *

    两人走进商场，去了一家女装店。

    导购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目光落在黎若身上时，满是惊艳，“小姐姐身材超级好呀，我们家刚到了几款新的连衣裙，跟您身上这件风格很像，特别显气质。我拿给您试试？”

    林清贺站在黎若身后，“让她自己挑。”

    导购员立刻笑着应道，“好嘞。您二位慢慢选，有需要随时叫我。”

    黎若走到衣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服，很快就被一条浅绿色长裙吸引。

    昨天挑衣服时，她其实没好意思说出口。

    一来是不习惯穿超短裙，总觉得不自在；二来第一次见林清贺的哥哥一家人，穿得太性感也显得不够得体。

    可申愫情满心欢喜地帮她选衣服、化妆、做造型，舍友们也围着她出谋划策，全是一片好意，她实在不忍心扫了大家的兴，只好乖乖穿上了那条大家都觉得很好看的裙子。

    拿着裙子，黎若回头看了林清贺一眼。

    林清贺对她点了点头，“去吧。”

    *

    换好衣服，黎若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

    目光扫过四周，却没看到林清贺的身影。

    她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自己褪去了先前的明艳张扬，一袭浅绿色长裙勾勒出柔和线条，衬得整个人乖巧又温婉。

    黎若跟导购借了根皮筋，随手将长发半扎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这时，一缕极淡的烟味飘过来。

    黎若回头，看见林清贺从店外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会不会有点太素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指尖轻轻捏着裙摆，“我这样穿……可以吗？”

    林清贺没有直接回答，只问道，“你自己喜欢吗？”

    顿了下，又道，“想好了再回答。”

    透过镜子，黎若静静看着身上的裙子。

    素雅大方，是她平时最自在的风格。

    绿色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黎若认真道，“喜欢。”

    “那它就是最好的。”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黎若笑了起来，露出两颊浅浅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