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和谷小维慢跑两圈，迎面遇上了一个熟人。
来人留着长发，眉眼精致，雌雄莫辨。
“谢导，早呀。”黎若挥了挥手，跟他打招呼。
谢锦秋是A大金融专业大三学生，家里早为他铺好了路，就等着他毕业回家继承家业。
可他心中装着导演梦，偏不喜欢按部就班的人生。
大二一次社团活动，他认识了黎若，两人开始合作，如今，黎若已是他的御用女主角。
昨天黎若那身特别的装扮，正是拍摄的戏服。
昨天，男演员不仅迟到，态度还十分恶劣，谢锦秋动了火，索性停了拍摄。
黎若返回学校，路过咖啡厅时，瞥见了里面的三人。
她借买咖啡的由头，悄悄离他近一点，却意外撞见他在聊征婚的事，还听到了他提出的三个条件。
心思一动，她临时编了个借口上前。
身上那套戏服，恰好契合了她随口编造的人设。
谢锦秋跟她们并排慢跑。
“昨天那男演员，我直接给毙了——迟到就算了，态度还横得不行，跟他搭戏简直拉低你档次。”
谢锦秋说着，眉头还嫌弃地皱了皱，“你也知道我的规矩，不拍丑逼。这两天试镜的人我看了个遍，没一个颜值能跟你搭的，总不能让我家女主对着张没眼看的脸演感情戏吧？”
黎若听得失笑，“那后续怎么办？”
“只能先停拍，我再慢慢物色男主。”谢锦秋道，“估计得等到国庆后才能重新开机，先跟你打个招呼，省得你后面安排冲突。”
“全听导演的。”黎若笑着应下，没提半句异议。
谢锦秋是跟同学一起来的，前面传来几声催促，他又叮嘱了句“国庆后我第一时间找你”，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刚跑远，谷小维就凑到黎若身边。
“这就是把你从‘清纯女神’折腾成‘百变女神经’的导演？一开始听你说拍短剧，我跟悠悠和小情儿，都以为是那种美美的校园女主戏，结果不是裹着花棉袄演村姑，就是顶着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扮叛逆少女。这全是他要求的？”
黎若想起之前拍过的那些“放飞自我”的鬼畜角色，还有拍摄的奇葩经历，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不嘛。还有更离谱的呢，上次他要拍个科幻小片段，让我演机器人，全程不能有一点表情，说话得掐着嗓子学机械音，每个字都要顿三秒。我对着镜头僵着脸拍了一下午，收工的时候嘴角都快扯不开了。”
“……”
“还有一回，他突发奇想，给我演的角色加了个‘吃到辣就会冒眼泪’的设定，你知道的，我挺能吃辣的，而且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想哭越哭不出来，结果就是拍了很久，我硬生生吃了一整盒辣椒，大半夜给我整胃疼了。”
“天呐，这也太折腾了吧。”谷小维听得直咋舌，“不是，你为什么那么配合呀？”
“没办法啊，”黎若语调悠长，“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给多少啊？”提到钱，谷小维眼睛发亮，“上次你说拍短剧赚够了生活费，到底是多少？”
“一分钟一千。”黎若道，“一般拍个七八分钟的短剧，除去零碎的NG时间，两三天就能拍完，差不多就够我一学期的生活费了。”
“卧槽！真的假的？”
谷小维还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脏话，可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满脑袋都是钞票。
谷小维也不跑步了，抓着黎若的胳膊摇晃，两眼放光。
“现在拍短剧这么赚钱的吗？那我我我可以去吗？我知道自己，当不了主演，但我可以当个NPC，背景板，哪怕帮你们搬搬设备打打杂都行，给点零花钱就够了。”
“行啊。等国庆后谢导那边开机，你跟我一起去，我把你推荐给他。谢导看着要求多，其实人特别好。”
“真的吗？太好了！”
谷小维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啊？拍短剧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要是需要试镜的话，一般得试什么呀？是要看能不能三秒落泪，或者是看能不能长时间说话不眨眼……”
*
上午第一节是法理学。
黎若和谷小维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阶梯教室的前排还空着大半，两人往靠窗的地方走去。
谷小维在第三排坐下，黎若在第四排坐下。
谈悠爱趴在窗边补觉，申愫情喜欢能晒到太阳的位置。
这两个位置正好能满足她们。
上课铃响起前一分钟，谈悠叼着个肉包冲进来，申愫情跟在后面。
“呼……”谈悠把肉包塞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