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愫情见状，立刻张开胳膊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好好，我不问了，不哭了啊。看你哭成这样，我都要跟着掉眼泪了。”

    谷小维急忙又拿起纸巾，帮黎若擦眼泪。

    谈悠从谷小维手里的那沓纸巾中抽出几张，绕到另一边，淡定地帮申愫情擦眼泪。

    场面一度温馨又搞笑。

    黎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小心冒了个鼻涕泡。

    把大家都逗笑了。

    “我没事。”黎若止住眼泪，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颤，“我只是……太激动了。”

    “激动什么？因为过生日吗？”谈悠问道，“不至于吧，过个生日就这么激动？长这么大你过了得有二十个生日了吧，而且去年和前年我们给你过生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呀。”

    黎若摇摇头，“姐妹们，真的没有任何人欺负我，我是太开心了，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流泪了，因为——”

    “嗯？”谈悠，“因为什么？”

    黎若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泪的笑，缓缓道，“我实现梦想了。”

    *

    宿舍中央的桌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谷小维小心翼翼地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正中间。

    “这可是校门口那家网红蛋糕店的招牌，我提前一星期就预定了，本来想等你拍摄完回来，给你个大惊喜。”

    谈悠道，“结果你倒好，悄悄回来了也不说，刚才差点把惊喜变成惊吓。明天早上必须给我们大家买早饭，好好补偿下大家。”

    黎若笑道，“好，明天大家的早中晚饭我都包了。”

    “哇！谢谢黎总，黎总大方。”申愫情搂着黎若的胳膊，“我要给黎总生猴子。”

    谷小维道，“小情儿每天都有生不完的猴子。”

    谈悠翻了个白眼，“小情儿，你先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谈悠看向黎若，“话说，你到底实现什么梦想了？”

    黎若有些犹豫。

    申愫情伸手在谈悠脑门上敲了一下，“废话真多，马上熄灯了，快点点蜡烛，让黎若赶紧许愿，我还等着吃蛋糕呢，再晚吃了该胖了。”

    “呵呵。你现在吃也胖。”

    谈悠说着，把黎若往桌子前推了推，自己则拉着要打她的申愫情和谷小维，一起往后退了退。

    “关灯关灯，点蜡烛。”

    宿舍灯一灭，只剩下蜡烛的光在黑暗里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软乎乎的光。

    三个女孩儿围着黎若唱生日快乐歌。

    黎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从13岁起，她每年的生日愿望就只有一个。

    希望明年能离他更近一点。

    20岁的她，生日愿望终于更新了。

    黎若对着跳动的烛火，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我的梦想能持续地久一点。

    拜托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还浸在淡青色的雾里，黎若就醒了。

    她侧躺着，眼睛牢牢盯着枕头边，那本红色结婚证。

    指尖轻轻碰了碰，触感是真实的硬壳，可心里还是像揣了团棉花，软乎乎的，带着不真切的恍惚。

    昨天在咖啡厅的意外相遇，车里微凉的空调风，民政局门口的紧张，拍照时不小心碰到的肩膀，拿到红本本时的心跳加速……

    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像场精心编排的美梦。

    可这本证又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她几乎一夜没合眼，翻来覆去都是这些片段。

    她小心翼翼，把结婚证往枕头底下塞了塞。

    宿舍里静悄悄的，舍友们还在睡觉。

    黎若轻手轻脚地下床，拿着洗漱用品，往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漱池走。

    冷水扑在脸上，黎若稍微清醒了些，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洗漱完，回到宿舍，黎若换上一身浅粉色运动服。

    她从小跟着当消防员的爸爸锻炼，后来，爸爸的身体不好了，换成哥哥拉着她晨跑。

    这么多年下来，早起运动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就算前一晚没睡好，她也没打算打乱作息。

    走到宿舍楼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响。

    “黎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黎若回头，看到谷小维揉着眼睛追出来，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谷小维晚上在火锅店兼职到十点，每天都累得要睡到上课前五分钟，才匆匆爬起来赶去教室，基本没早起过。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黎若停下脚步，帮她整理歪掉的衣领。

    谷小维挠了挠头，“昨晚吃太多蛋糕了，肚子撑得慌，想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