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白道:“但可以一试。”
之后两日,曲白总算忙完账目核算,但未收到袁家送来的钱粮。
看来是真想赖账,曲白打算亲自去一趟。
只是刚走到门口,便被两名军士拦下。
“什么意思?”他眉一挑,语气冷下来。
为首的军士低着头,神情局促,“曲先生,您别为难我们,世子吩咐,请您这几日留在军营。”
曲白心沉了下去
萧子珩,你什么意思?
曲白试了好几次,都只能被士兵歉意地请回来,只是问道缘由,他们支支吾吾又说不出所以然。
他心里咯噔,难道真是出了什么事?
不可能啊。若是萧家军出事,营中不可能毫无风声。那说明,这件事只与他有关。
前些日子他忽略的蛛丝马迹,这时全都浮上心头。
这群士兵不告诉自己定然是有人下了命令,说到命令除了某位世子殿下还能有谁。
他气鼓鼓地在营中走着,冷风裹着药香扑面而来。
“那味药再多放些,驱寒才见效。”许思正嘱咐着旁边的侍从。
见一个漂亮的少年笑眯眯进来。
“这是什么呀?”
“御寒的草药。世子说冬日严寒,让我每月熬一回。”许思嘴角露出笑意:“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曲白目光掠过那锅冒泡的药汤,嘴上不满地嘀咕:“倒是贴心得紧。”
见状,许思了然,让侍从退了出去。
“你是想问最近关于你的事?”许思摊手:“你知道世子不许我们告诉你。”
果然如此。
“可,你既然还是把侍从都支走了。”他走近几步,双手合十,眼里却是光灿灿的:“许医官你最好了,求你告诉我吧?”
少年天生一张漂亮脸,笑起来轻松能哄得人心软。
被他看得无奈,许思叹道:“长这么聪明干什么?”
“我也只知道一部分。三日前,派去益州购粮的队伍有几人跌落悬崖,伤亡惨重。”
“意外常有,此事本不足为惧。但向益州购粮是你提出的,加之前几日坊间传言,你是曲家派过来的奸细,是保皇派的人。这两件事便被有心人联系在一起,萧家军高层纷纷上书要求世子罢黜你。”说到最后他叹了口气,见曲白脸色微白,“你不用太担心...”
“萧戟信了?”
许思愣了片刻,才摇头:“我不知。”
“不过世子天纵英明,这等谣言,他自然会查清。”
一个能在可短短一两年间,拉扯起一支十几万人的队伍,其手腕能力自然不用说。
曲白唇角轻勾,
“嗯。”他说,“我相信世子。”
相信个屁!
曲白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一边悄声环顾四周。
夜幕降临,守卫巡逻的脚步渐渐远去。
他屏住呼吸,趁着没人注意,悄咪咪溜到马厩旁。
阿黄正趴在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头“哞”了一声。
曲白忙伸手按在它的鼻头,“嘘。”
他趁势解开缰绳,牵着它,溜了出军营。
曲白气鼓鼓地骑着阿黄,往长安城内赶。
好你个萧戟,他在后方给当牛做马的干活,焦心粮草不够。
你倒好,不帮自己还搞软禁。
夜色深沉,风从山野间穿过,带着刺骨的冷意。
曲白打了个寒颤,把衣襟裹得更紧。
正在心里第十次朝萧戟扎小人,他忽然觉察出不对,这条山路今夜怎么如此安静。
“等等,阿黄停下,啊!”
话音未落,阿黄惨叫一声,重心陡然前倾。
曲白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膝盖与掌心被碎石磨出血。
这时从林间冲出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短刀,把曲白牢牢围住。
曲白顾不得疼痛,赶紧站起来,警惕的打量着这群来者不善的人:“你们是谁?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多少都行。”
“要钱?”
为首那人冷笑,刀尖狠狠插进土里,眼里透出狠光:“我们不要钱,有人出钱要你的命。”
曲白立刻想到,“袁家?”
“哟,这美人还挺聪明。”
“哥,啧,这男的真带劲啊,不如我们先...”
那人边说着边嘿嘿□□起来,便是在黑夜曲白也能感受到他让人作呕的眼神。
耳边是阿黄哞哞的惨叫,四周空无一人,荒郊野岭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他。
曲白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袁家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