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

    “当然。”曲白冷冷扯了下嘴角,不再理会他。

    将三份竹简放在萧戟面前:“世子殿下,这是今日袁承签下的三份协议。第三份关于粮价的条款,已经由人抄录张贴在长安城各处。”

    “长安城各地百姓均可阅览,其余世家效仿袁家,应当不会再涨粮价。”

    萧戟依次翻阅三份竹简,点了点头:“辛苦。”

    辛苦归辛苦,可不能这样把他打发了。

    曲白仰着头,眼中闪着光,笑嘻嘻道:“好说,世子准备给我什么奖励呢?”

    萧戟抬眸,似笑非笑看着他。

    曲白想得很好,干脆让萧戟再从萧家私库拿点钱出来充军,也好解解他任务缺的钱啊。

    他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旁边传来一声冷嗤:“身为谋士,怎可主动向王上邀功?”

    声音不大,却极为不客气。

    这真是他在萧家军遇到的第一个一点面子都不给的人。

    曲白沉思一番,觉得若他再礼貌下去,那还真是有些不礼貌了。

    曲白眼珠一转,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委屈。他轻轻咬着下唇,垂了垂睫,怯生生靠向萧戟,再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世子,我之前在袁府可是差点被杀啊,难道不该有点奖励吗?”

    萧戟低下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太亮了,溢满水光,像小鹿般湿漉漉的,黑眸映出自己的倒影。萧戟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棋子。

    二人距离极近,气息相融。

    李苍看着这一幕,眉心一紧,刚欲出声:“你这是...”

    “坐回去。”萧戟冷声打断,手中棋子一抛,清脆一声落入棋罐。

    他语气平淡,“要什么?”

    曲白刚坐直身体,就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眸光晶亮。

    他偷偷冲李苍飞了个得逞的眼神,声音轻快:“这个嘛,我想单独和世子说。李军师,麻烦了。”

    李苍眼皮狠狠一跳。

    竟觉自己方才与这般稚气的人斗法实在过无聊。

    他压着郁气起身,朝萧戟行礼,转身退出书房。

    门掩上的瞬间,他脚步一顿。透过门缝,正好瞧见曲白凑近萧戟,笑盈盈地说着什么,手还顺势碰了碰萧戟的手。

    李苍气到揉了揉眉心,暗暗咬牙,狐媚惑主!

    “李军师。”身后一名侍从匆匆走来,双手捧着一卷竹简,低声禀报:“门口有人递来竹简,自称是曲家旧侍,言有事与您相告,”

    侍从顿了顿:“说,是关于曲司马的。”

    李苍接过,眸光迅速扫过。

    越往下看他眉头越皱越深,直到看到最后一行,神色骤变。

    “曾于前州牧府久居,乃皇帝陛下之男宠矣。”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心中生出一个骇人的念头:曲白,竟是皇帝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