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
往萧鸣腰间的酒袋飘。

    萧鸣怔了一瞬,把酒袋取下奉上:“这是今日刚装的,曲先生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曲白一脸喜气,眼睛弯弯地笑着接过,拔开塞子,刚要喝...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冷厉的嗓音。

    “谁许你喝酒?”

    曲白一僵,手上动作停住,缓缓转过头。

    萧戟坐在火光那头,神情不怒自威。

    “过来。”

    曲白嘴角一瘪,垂下头把酒袋递回去。

    萧鸣接过酒袋,眼看着曲先生委屈巴巴走回火堆旁。

    蹲在世子面前,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娇娇弱弱地喊:“可是我冷啊,世子...”

    话音未落,一件玄色宽厚的衣袍覆盖在他身上。

    衣料带着萧戟的温度。

    曲白愣了一下,从袍子里探出一张小脸,发丝有些乱,毛茸茸地贴在脸侧,他眨眨眼,眉眼弯弯:“谢世子。”

    目睹完全程的萧鸣:“...”

    视线撞上萧戟的双眼,萧鸣心头一颤,忙离得远远的,更加用心地巡视四周。

    曲白拢紧身上的衣袍,暖意袭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临近半夜,下午就喝了几口茶,曲白现在已是饥肠辘辘。

    正好他还有一小袋红薯。

    余光瞄到对面的萧戟,他眼底闪过狡黠,手伸进衣袖假装掏摸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两个。

    “感谢世子的衣服,请你尝尝美食。”

    萧戟静静看着他把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放进火堆里,又抓起木枝拨弄几下,盖上灰烬。

    “美食?”

    “这是烤红薯!我们江南的美食。”

    原著反正没有这种东西,他就瞎编好了。

    萧戟轻挑了下眉,指尖在膝上一叩,没再说话。

    远处陆续传来脚步声,查探的亲卫们回来了。

    曲白拍了拍手,兴冲冲地迎上去。

    萧鸣走到萧戟身边,望着火堆中被灰烬覆盖的两个圆物,“世子,早年随您南下游历,属下并未见过此物。”

    萧戟眸光幽深,无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曲白接过亲卫递来的册页,翻阅检查,脸上笑意渐渐褪去。

    不对劲。

    亲卫们查得详细,可结果与曲白推测的截然相反。

    袁家上交的土地造册与实际审查结果并无出入。

    曲白指尖微抖,怎么可能?

    又接过另一名亲卫递来的册子,

    一份、两份...他逐一核对,越看心头越冷。

    每一处都没有问题。

    “怎么会这样?”他眉心紧皱。

    以袁家那群贪得无厌的嘴脸,他的土地不可能只有这些。

    为了避开土地税,他们只会少报。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夜风卷起灰烬,他回头注视着萧戟。

    他依旧稳坐,像是对这边的情况毫不意外。

    难道袁家早就动了手脚?

    可机会只有今晚。

    他们这一趟若查不出任何异样,天一亮,消息必定会传回袁家。

    到时候,他们有了准备,自然查不到。前线战事一开,萧戟定然无心顾及这边。

    雍州亏欠的三亿钱他是拿不回来了。

    想到这曲白眉头越发皱紧,该怎么办呢?

    此刻气氛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一步。

    他眸光不停地扫视着袁家的田地,渴望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很快,他注意到远处的茅屋。

    “周围住了人?是袁家聘的吗?”

    “我派人去问问。”萧鸣看了萧戟一眼,见他点头,指了两个亲卫刚准备过去。

    萧鸣忽的抬头,目光定在不远处的树林,低声喝道:“是谁!”

    亲卫迅速行动,片刻便将人压了上来。

    是个衣裳破洞的中年男人,被带到萧戟面前时浑身都在发抖。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他连连磕头。

    萧戟抬眼,“你是谁?”

    “我、我是这附近住户,小的种地的,不是贼人。”

    曲白裹着袍子走到他面前,“你是袁家的人?”

    “冤枉啊大人,我不是!”男人急得几乎哭出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火光照亮了曲白的脸,男人愣了愣,随即眼神一亮,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去。

    “仙人是你,你救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