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瞬,琴声戛然而止。
袁巍冷笑:“看来这次,便是我们的曲先生了。”
众人齐齐看向曲白。
先前投壶之事,他已大出风头,此刻更是成了众人的焦点。
“曲先生,怎么还不举杯?”有人调侃。
袁家主与萧戟的对话也停了下来。
袁家主呵呵一笑:“莫要对曲先生胡闹。”
言语看似为曲白解围,可平白将曲白置于特殊位置,挑起宴会不少人的不满。
果然,柴大公子冷哼一声:“怎么,曲先生连酒都不喝?如此不给袁家面子?”
起哄声在席间炸开:“曲先生这是赢投壶,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连起身都不肯!”
人声渐杂,曲白姿容出众,加上之前喝了好几杯酒,薄红浮上面庞,眼神湿漉,艳丽不可方物。不少人看得心痒,不论是嫉妒还是爱慕,起哄声越发高涨,只想逼这美人多饮几杯。
曲白腿被牢牢钳制,根本站不起来,他心里骂得要死。
他抬眸,撞上萧戟转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冷如寒潭,曲白唇瓣抿紧,眼尾泛红,眼睛水汪汪的望着他,嘴型无声的求饶:放开我。
萧戟眼眸暗了几分,却无动于衷。
这次是骑虎难下了。
曲白脑子里有无数首关于桂花的诗,但此刻他只有喝酒平众怒了。
“各位,酒就不品了,我自罚三杯。”
“自罚自然可以。”袁巍不依不饶,“只是曲先生一味坐着不动,若人人都如此,岂非是不将我袁家放在眼里?”
而萧戟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曲白咬牙,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好啊,不是嫌我碰你吗?看我怎么恶心你!
心底一狠,他放弃抽回腿,转而挪动脚,开始隔着衣料不断蹭萧戟的小腿。
萧戟眉心微跳。
曲白端起酒杯,挡住旁人的视线。
他唇角勾起笑,眉眼带着醉意,众目睽睽下,他脚尖就这么偷偷摸摸地蹭着萧戟的腿慢慢往上。
察觉到触感下肌肉僵硬。
曲白故意冲萧戟眨眼,酒意带出的眼尾红意氤氲,着实勾人,而脚尖几乎已逼近萧戟大腿根。
耳边忽传来一声厚重的喘息,曲白心尖颤动。
下一刻,禁锢猛然松开。
曲白心头大喜,立刻收回腿,眼神正撞上萧戟投来的寒芒。
他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眸子圆圆瞪回去:看什么,你还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揍我吗?
曲白真有些醉了,若是平日,他哪敢这样挑衅男主?
原著中萧戟是真的杀人不眨眼,真要动手根本不在乎场合。
幸而此刻,萧戟只是脸色冷了些。
腿收回后,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正在分析数据。】
成了。
曲白长舒了口气。
他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稳住摇晃的身形。
“各位还行见谅。”
曲白咬着牙,仰头饮尽三杯。
可袁巍并没打算放过他,“见谅?曲先生耽搁大家许久,只凭三杯就想揭过?”
曲白眼神迷蒙,点点头,“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再罚三杯。”袁巍语气阴鸷,他可记得投壶被罚酒的事。
曲白抿唇,指尖有些晃动,他将三杯酒尽数灌下。酒意一瞬烧到喉咙,身子摇晃撑住桌案。
席间有人叫好,“曲先生真是海量。”
萧戟眉心紧蹙,唇线冷硬。
曲白迷迷蒙蒙抬眼望去,恰好看到空荡的主位,袁家主竟不知何时离开了。
他心头暗道不好,再扫一眼四周,不少世家家主的位置也空了,连袁大公子也不见踪影。
糟糕,若是让他们集在一起密谋抵抗土改,他可就拿不到钱了。
喝完酒,他准备离席去找人。
却被袁巍再度拦下,语气咄咄逼人:“曲先生怎么?袁某只说一句,你便要走?方才你坐着半晌,是否还该再自罚几杯才是?”
曲白晃晃头晕的脑袋,现在意识有些下降,不过他还是知道袁巍险恶用心。
一杯接一杯,他若是再顺着袁巍的话,岂不是彻底整场宴会都要在这里喝酒。
不行,他还要去追袁家主
他勉力扯了个笑,“多谢袁二公子,只是我不胜酒力。”
“哦?这便是不愿喝了?是不给我等面子么?”袁巍冷冷一笑,抬高声音,明显要借众人之口来逼他。
曲白眯起眼,索性懒得与他周旋:“人有三急,难道要我当场解决吗?”
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