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白仰着头看他,眼眶氤氲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衬得一双杏眼妩媚动人。
男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骤然急促,他抬手覆上曲白的脸,掌心灼热得惊人。指腹缓缓掠过他泛红的面颊。
二人近得能听见彼此凌乱的呼吸,“你,是州牧府的,侍女?”
混沌的脑子已没办法回答他,曲白双手拉住男人的手掌,跟小猫似得,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男人瞳孔猛地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他猛地将人紧紧揽进怀里,力道近乎要把人揉进胸膛。
“我会负责的。”
“唔...”
急切的吻覆了下来。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落在床上,曲白从温热的怀抱中醒来。
他一睁眼便是男人沉沉的睡颜。
男人面孔轮廓深邃,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厉,哪怕在睡梦中依旧带着压迫感。
曲白呼吸一滞,脑海里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男人很凶,每次力道,都在他身上留下炽热的痕迹。
曲白脸色微红。
没想到,自己穿过来第一天,就遇上这种荒唐事。
更要命的是,好像还是他自己主动去迎合上去的。
完蛋,男人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相与的角色。
曲白心中警铃大作,他打算先跑路。
谁知一脚落地,牵动身上痛处,下面更是传来钝痛,还有隐约的东西往外流。
曲白瞬间红了耳尖,牙关咬紧才没发出声,愤愤回头瞪了男人一眼。
他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
眼前是被烧毁后的州牧府。
印象中的热闹华贵,此刻只余残垣断壁。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周围人影稀疏,这里一夜之间成了废墟。
曲白才踏出前院,迎面就撞上一人。
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孩,衣衫破旧,面上还挂着灰尘与泪痕。
看到曲白,他先是怔了一瞬,随即哭出声来,“少爷,你还活着啊!”
他一个猛劲扑进怀里,曲白被撞得胸口发闷,疼得脸色白了几分。
“你再不起身,我怕是活不成了。”
泪眼婆娑的少年急急说,“少爷不许乱说,你不能再吓唬小斯了。”说话间将他扒拉得更紧。
曲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身体一歪,晕倒在地。
“少爷!”小斯吓得脸色骤白,手忙脚乱去扶他。
指尖一触,被他滚烫的温度吓到。
少爷发热了!
——
萧戟睁开眼,怀中空落落,旁边的位置带着凉意。
他微微抿唇,眸色暗了几分。目光在床榻间游移,停在床边一件随意丢弃的外衫上。
这件衣服他昨夜在州牧宴会见过,是侍女服饰。
他点了点额角,州牧给他下了足量的药,昨晚神志昏沉,他竟记不得那人的具体模样。
唯记那双眼睛生得极好。
昨夜美人最初乖巧得很,娇气缩在他怀里。到后面,哭得眼尾发红,一边喊累,一边气急败坏骂他是狗。
萧戟穿回衣服,肩背肌肉传来疼意。他偏头一看,果然有几道抓痕,肩膀上还留着两个深深的牙印。
他低笑一声,眼底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兴味。
到底谁才是狗?
“子珩!”
急切的呼声在门外响起。
萧戟整理好衣裳,出门迎接。
走廊站着一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握着竹筒,一手推门寻人。
身后跟着几名侍卫见到他出现,恭敬行礼:“世子!”
“起来吧。”
侍卫们得令,立刻训练有素地分列两侧,严防四周。
萧戟上前,朝那中年男人躬身一揖,“叔父。”
“好,好。”萧崇点了点头,眸光在他身上扫过,直到确认他安然无恙,才舒了一口气。
萧戟神色沉静,“让叔父担心了。”
“没料想那州牧会下药,你没事就好。”
“叔父手中可是今辰送到的战报?”
萧崇递上竹筒。
萧戟展开羊皮,眼神立刻冷厉。
萧家主力军驻扎在雍州,前军正在攻打司州的洛阳,久攻不下。
萧崇捻着胡须道:“洛阳毕竟是前朝廷都城,又是司州州府,难攻也属常事。那州牧仗着洛阳城墙高,全无和谈之意。”
“呵。”萧戟放下战报,眼底带着冷意,“狗皇帝南逃,竟还留得下这么忠心的狗。”
“我已命前军停下强攻之势,待大军在长安修整完毕。”
“即挥师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