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温文尔雅,而顾川海更像是封建大家长,眉心嘴角三道皱纹,时刻摆着威严的姿态。
俞知欢看不透她这个父亲。
在她的情绪视觉里,每个人的身上多少都是会缠绕点颜色的,一个人即便在极度开心的时候,心底里也会有悲伤的色彩。
但顾川穹身上干干净净,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被禁足了。”俞知欢说。
顾川穹无奈地笑了一下,让开身位:“那我现在把你的禁足解了。你可以出来了。”
“啊,这么随便吗?”俞知欢一呆。
“需要给你出份文件吗?”顾川穹笑。
两人坐电梯下楼,管家跟在身后。
“为什么不吃饭?”顾川穹问,“女佣说来敲了几次门都没开。”
他停顿了一下,“受委屈了?”
俞知欢眨眨眼:“嗷,单纯没起得来。”
顾川穹摇摇头:“那也该吃饭。”
俞知欢的感觉很神奇,昨天一整天都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一觉醒来,他突然空降到了身边,谈笑间仿佛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那他是什么看法呢,也觉得她有辱家风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俞知欢心里所想,顾川穹的声音如泉水般响起:“元景已经被关禁闭了,宫家和乔家那边我会去信,说明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不用担心。”
和顾川海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原来这就是背后有靠山的感觉吗?
“以后有什么缺的想要的尽管开口说,把这里当你的家就好。”
顾川穹停下来,神色认真地说。
“你这样做,顾川海不会生气吗?”
顾川穹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是说道:“不会,事情总要有个是非对错。”
“是因为家里掌事的其实是你,对吗?”
顾川穹惊讶于女儿的敏锐。
从昨天的事情来看,事情哪里能分是非对错,不过是上位者指鹿为马,下位者被迫装瞎罢了。
如果顾川海的地位比顾川穹更高,那么眼下的情形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大概率接下来三天依旧要在房间里度过。而她现在出来了,原因就很简单,只是因为家主其实是顾川穹这个次子。
顾川穹满意女儿的聪明,忽然记起女儿的学业:“你休学了一年,开学该上高二。暑假我给你找个家教补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