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
出去有损他“秦小储爷”的名号。

    他盯着宋擎看了一会儿,白皮肤红嘴唇,高鼻梁双眼皮,深咖色的头发盖住眉毛,不用摸就知道很柔软,长得倒不错,可惜了,是个小怂蛋。

    男人长得好有什么用,他长得也不差,不还是受欺负遭白眼儿,有力气有胆量才能站得住脚,他低头盯着自己旧伤新伤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拳头,轻笑了一声。

    可人不能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这儿,万一冻坏了冻傻了,他可就不占理了。

    储牧两只手掐着宋擎的腰,一把给他扛到了肩上,跟扛麻袋似的带他回了卧室,完全没注意宋擎脸色铁青,要是吃了早饭,他这会儿已经吐了。

    一直到日上三竿,宋擎才慢悠悠坐了起来,哼咛着伸了个懒腰,看着是睡美了。

    “醒了?”

    宋擎猛地一抖,身体僵在了床上,那个声音怎么还在,刚才……不是梦吗?

    “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是你爹!”在储牧这儿是一句常用语,年仅十八的他在道上收拾过无数“叛逆”儿子,可三个小时前,储牧当了一回真爹。

    他把小鹌鹑放在床上,看了看他黢黑的脚底板儿,叹了口气,然后随便找了条毛巾打湿了,给这双脏脚丫擦干净,又打电话给王串子让他给自己送点儿碘伏棉签和藿香正气水。

    小鹌鹑睡得真香,他这个活爹又是掖被子又是擦伤口,一番倒腾下来,床上的人愣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要不是鼻子还喘着气儿,储牧真以为他是刚才摔死了。

    他照顾自己都没这么细致,结果这小没良心的,睡一觉就把他忘了!

    自己出力不讨好,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当奴才么。

    “你爹呢!”

    宋擎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前一句话还和和气气,后一句就夹枪带棒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自己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到底是哪儿惹着他了。

    “你……是谁?”

    “我是你——”常用语脱口而出,理智悬崖勒马,“——你债主。”

    毕竟所有人都喊他流氓,流氓就流氓吧,那他也是个有节操的流氓,大人之间的事,没必要难为孩子。

    “你说话大点儿声,跟蚊子似的哼哼什么,我能吃了你吗?”

    宋擎有点儿倔强地噘起嘴,他很不认同这句话,这个闯进他家的男人居然理直气壮地怪他说话声音小,他说话声音那么大,脾气又那么暴躁,自己害怕不是人之常情吗,被流氓教育,真是太侮辱了。

    可是他又没胆子跟他吵,只好通过默不作声表达他的愤怒和反抗。

    储牧见他满脸写着“我委屈”,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肯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声音缓了缓。

    “你爹上哪儿去了?”

    小孩子就是不记仇,或者说,宋擎是真怕他,所以一有台阶,他就上赶着往下下。

    “死了。”

    死了?鸠占鹊巢的难不成是个女骗子?

    “那你妈呢?”

    “也死了。”

    “那你爷爷奶奶呢,再不济也得有个叔叔婶婶舅舅舅妈吧?”

    “就我一个人。”

    储牧嘴角抽了抽,原来眼前这个小鹌鹑就是霸占他家房产的王八羔子,顶着一副柔弱皮囊在他奶奶的房子里招摇撞骗,可真够有能耐的!

    被人戏耍的怒火燃了起来,他这个人毕竟还是个少年,也许从小到大的磨砺让他长得比别人强壮,心智比别人成熟,可是青春期的激素不会因此殆尽,十八岁正是自尊心作祟的年纪,他也是要脸面的,堂堂“秦小储爷”声名盖世,在这么个小屁孩儿面前掉份儿,他没法接受。

    “原来就是你啊!”

    宋擎不是傻的,身边人的怒火烧得这么旺他不是没有感受出来。

    “你……别动手啊……我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到最后他也没憋出个屁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能对对方构成威胁的,他没有小灵通,别说报警,他连遗言都没地方录。

    “小骗子!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收拾好东西滚出去,要是你不识相的话,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懂吗!”

    这左一句威胁右一句恐吓给宋擎吓得不轻,他几次没忍住,差点儿掀了被子又要跑,可是,他是个现实的人,跑了之后他住哪儿呢?

    “我不滚!这是我家!”

    出于对无家可归的害怕,宋擎这句话说得倒流畅。

    “你家?房产证上户主写的是吴桂芳,你奶奶叫吴桂芳是么?”

    什么张桂芳吴桂芳的,他连他奶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可正是不知道,宋擎才害怕起来,对方有理有据,连房产证都搬出来了,看来他说得是真的,这房子自己是住到头了。

    对于自己是如何住进这栋房子的,宋擎已经记不清,据收养他的王阿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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