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状态,娓娓道来:
“隐修会内部流传着一些被时代抛弃的秘法,作用有限却代价巨大,他们将这些垃圾奉为圭臬,甚至不惜献祭生命、透支灵脉。其他组织的成员对他们既仰仗又恐惧。毕竟,那些流亡罪人来到海市,最先接触的,就是隐修会。他们是躲在暗处的城邦,是海市运转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城主府不采取行动吗?”柳明荣问。
“城主府最初是不打算干预的,光明与阴暗同步滋长。海市的繁荣需要新鲜血液的维持,尽管这血可能不够干净。同样,海市的血液也需要适时清理……”
晏秋停顿,不知想到什么,他嘴角扬起一抹惨淡的笑意。
柳明荣明白他的意思,隐修会这个组织,可以包容罪犯,给他们新的身份,帮助他们融入海市,同时控制着他们;也可以作为暗刃,为海市清除阻碍。
至于为什么抗拒变化的隐修会却接受罪犯,想来是因为这些新人,大多在初来乍到的几年便会在此地安息,一半是因为性格,一半是因为选择。不过性格也是自我选择的一部分就是了。
“我们到了。”晏秋在穹顶的核心平台停下,这里空旷而肃穆。
顺着晏秋的指示,柳明荣抬头看向穹顶中心,原本应该放置沧海月明珠的位置此刻空荡。
在晏秋由衷欣喜和好奇的目光中,柳明荣召出星痕仪,细细勘察着四周。
他无法像之前那样,让星痕仪的光芒肆意绽放,无数星辉流转环绕,然后对搜集来的海量信息暴力拣选。
萤火般的光在星痕仪中闪动,几颗指甲盖大小的星辉颤悠悠飘出,和星痕仪之间由一条极细微的线连接。
柳明荣突然感觉有些难为情,但他如果再多使用灵力的话,恐怕脑子就要裂开了,到时候比他先崩溃的,应该是随行的缪冬青。
他不是为了脸面会勉强自己的人,所以很快便也不纠结。
“想必此物就是天幕阁至宝「星痕仪」。听闻此宝可察分毫,辨魔气,如今一见,果真不凡。”晏秋赞叹,眼神一刻也没从星痕仪上移开。
“……晏道友过誉。”柳明荣心中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感觉自己辱没了星痕仪,辱没了天幕阁。
晏秋就这样盯着星辉们在空中游移,神情专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虔诚。
柳明荣不语,心里在想,这位晏道友应该也是个见多识广的,怎么对这件法器这样好奇和上心?
星辉的探查结束,它们在空中慢悠悠地摇晃,欢脱地回归到星痕仪中。
柳明荣已经有些疲惫,他将神识探入其中,捕捉到关键线索:
悬挂沧海月明珠的地方,不仅是穹顶的中心,同样也是海市灵气阵法的核心。
沧海月明珠既是海市的中心光源,也是海市阵法的枢纽,将灵力平稳地灌溉到四方。
如今海市的阵法依旧在运转,但是“痕迹”——柳明荣实在是想不出该用什么词,这是种很抽象的感觉,来自于阵法师对阵法运行方式的感知与理解——却不复优雅。
而且不只有一处阵法在运行,柳明荣将视线投向远方潮声会的管辖区。
“晏秋道友,有劳引路,我们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