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小心翼翼地卷起温柠带血的裤边,伤疤已经感染化脓了,医生自然地将梁劲秋当做温柠的男友,他皱眉头看着眼梁劲秋,“伤都成这样了,还军什么训?”
梁劲秋心脏被人揪了一把地疼,他盯着温柠的伤,“我不知道她腿上有伤。”
校医看着梁劲秋身上价格不菲的衬衫,以及祸乱小姑娘的脸,责备道:“你这男朋友当的也是够合格的。”
梁劲秋敛了敛视线,有些自愧,“确实不合格。”
医生没说什么,给温柠作进一步的检查。
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
输液时,医生提醒梁劲秋:“这姑娘太瘦了,有些和营养不良,最近明显过度劳累,得好好休息几天。”
梁劲秋难得收去一身傲气,“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梁劲秋给温柠理了理被子,这校医院是新迁过来的,楼宇及硬件设施,都是新的,空调开的足,要盖个薄被子遮凉气。
他站在温柠床头,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浓黑的睫毛在她薄薄的眼皮上投射出一截阴影,脸色惨白,唇上的血色很淡,像是生了大病的人。
要输三瓶水,梁劲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
夏天的裤子布料薄,他坐下时,兜里烟盒的棱角顶了他。
梁劲秋掏出兜里的烟盒,细细打量。
南京大观园,女士香烟,他打开看,是细烟。
梁劲秋把玩着香烟,思绪沉沉。
他有点想不明白,陈岭是怎么允许温柠抽烟的。
论关系,容棠和陈岭在一起了,温柠应该喊他爸的。
就是没喊爸,按照陈岭那脾气,也绝不允许温柠抽烟的。
梁劲秋查了温柠的高考分数,可以去更好的大学。
他不清楚她为什么来了这所大学。
她看着病床上瘦成薄薄一片的人,捏了下眉心。
当初他走,算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原以为他和温柠这辈子再无交集,没曾想,在这校园里猝然重逢。
遇见见算了,对他态度还贼冷淡,冷淡就算了,她还搞的这么狼狈。
本来就瘦,刚刚又流血了,凭她的饭量,不知道吃多少顿饭才能把刚刚那些血补回来。
梁劲秋烦躁地搓了搓脸。
温柠醒来时,太阳穴针扎着般疼,她下意识地抬头去按。
手腕却被一股力量强势地按住,梁劲秋抓着她扎针的手,“别动。”
温柠呆滞地看着近在迟尺的梁劲秋,努力分辨现实和梦境。
“哪难受?”梁劲秋真真实实地嗓音,冲破了温柠的思考。
她轻声回:“太阳穴疼。”
梁劲秋:“活该,有伤还去军训。”
温柠盯着她不说话。
梁劲秋看着她那张惨白的乖脸,语气缓和了点,“腿上的伤怎么搞的?”
温柠:“不小心绊倒了,被钢筋划了下。”
不小心绊倒是假,被钢筋划是真,梁劲秋懒得给她掰扯,提醒:“军训别参加了。”
温柠语气也不似刚刚那样冷淡,难得乖巧地回:“好,下午我去找辅导员请假。”
谈话氛围平和起来后,双方都不知该如何往下聊。
温柠嗓子干的冒烟,她抬手拽了拽梁劲秋的衬衫,“能给我倒杯水吗?”
梁劲秋随手把手机搁在桌子上,起身,“等着。”
梁劲秋刚出病房,他手机屏幕就亮起来,温柠看了一眼,来电人是沈允儿。
温柠对她了解一些,梁劲秋的现任女友,校园论坛上有几个关于他俩的帖子。
电话挂自动断掉后,随机又进来新的。
温柠不再看他手机屏幕,视线移至窗外,空气被太阳烤的似在半空中烤着,她心里却有些凉。
梁劲秋端着两个一次性纸杯过来,他接了两杯水,给温柠一杯,放在台子上一杯。
温柠含着纸杯喝了口水,提醒梁劲秋:“有人给你打电话。”
说话的功夫,他屏幕又亮了起来。
梁劲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听了几秒后,他说:“我这边临时有些事,楼万勋去接你了。”
沈允儿一直再说,梁劲秋打断她,“你要是这么矫情的话,那就算了。”
他挂断电话,温柠恰巧喝完一纸杯水,她把纸杯搁在台子上,梁劲秋下意识地端起另一杯递给她。
温柠问:“你女朋友?”
梁劲秋:“算不上。”
温柠又问:“炮友?”
梁劲回消息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温柠带血丝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