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你只敢在你自己设定的、看似掌控一切的舞台上表演吗?”
指挥车内,姜临月紧盯着屏幕上传回的、因信号干扰而略显跳跃的生命体征数据。季梧秋的心跳和呼吸频率都有所上升,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她的手指悬在通讯按钮上,随时准备在情况失控时发出指令。
许伊之压低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狙击手报告,无法锁定目标,角度太差。突击队已就位在楼下和相邻楼层,但沈遇办公室结构特殊,强攻需要时间,且无法排除□□风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办公室里,沈遇沉默了。他盯着季梧秋,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风暴凝聚。季梧秋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倍增,像不断收紧的绞索。
突然,沈遇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愉悦,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很好,季梧秋。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你成功地…让我感到了一丝意外。”他缓缓地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
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个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银色怀表。他拇指摩挲着表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你说错了一点。”沈遇打开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复杂的、类似化学分子式的微雕图案在缓缓转动,“我并非不敢面对现实。恰恰相反,我正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塑现实。筛选,提纯,留下我认为有价值的‘真实’。”他合上怀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而你和那位姜法医,”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指挥车的方向,“你们,就是我下一件‘作品’最完美的…素材。一对在黑暗中共舞,试图追寻光明的灵魂…多么经典的悲剧母题。将你们定格在即将触碰到希望的瞬间,那种戛然而止的残缺美,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生命极致的蔑视和对自身扭曲欲望的狂热。季梧秋明白,言语的博弈已经到达极限。沈遇不会束手就擒,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必然留有后手。
“你的‘谢幕演出’,”季梧秋的声音冷得像冰,“打算怎么上演?”
沈遇微笑着,将那枚怀表轻轻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发出又一声轻微的“咔哒”。
“很简单。”他说,同时,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按在了实验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
“让这座城市…记住我的名字。”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指挥车内,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响!
“检测到大规模异常化学物质泄漏信号!来源…来源是整栋‘蛇窟’大楼的通风系统!”时云一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成分未知!扩散极快!”
许伊之的脸色瞬间铁青。“他释放了毒气!全体人员!最高级别防护!疏散周边街区!快!”
办公室内,通风口传来细微的嘶嘶声,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开始悄然弥漫。
沈遇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和满足,看着季梧秋。
“演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