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离婚文件已经在律师桌上。”

    姜临月屏住呼吸:“所以他在…预演他们的失去?在他们经历之前,抢先一步终结一切?”

    “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慈悲。”季梧秋的语气冷硬,“他自以为在拯救他们,免于承受那种痛苦。在他的思维里,他可能是仁慈的。”

    这个推论让实验室陷入更深的寂静。仁慈的谋杀者。这种矛盾的标签几乎令人难以承受。

    姜临月摇头:“不,我不认为这是慈悲。看看这些伤口,季顾问。这种精准,这种控制。他在享受的是权力,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所谓的‘拯救’只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

    季梧秋凝视着姜临月,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欣赏的光芒。“你说得对。我让他的逻辑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因为你试图理解他,而这本身就是危险的。”姜临月轻声说,“就像你说的,当你太过理解某种情感,它就会开始理解你。”

    季梧秋微微颔首,承认这一点。“我们需要保持距离,同时又要足够接近以看清真相。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像走在刀锋上。”姜临月比喻道。

    “而我们都擅长此道,不是吗?”季梧秋的嘴角浮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就在这时,姜临月的电脑发出提示音。她转向屏幕,瞳孔微微放大。“毒理报告的初步结果回来了。所有受害者体内都有微量的相同物质——一种罕见的镇静剂,通常用于手术前麻醉。”

    季梧秋立刻来到她身后,俯身看向屏幕。“所以他是先制服他们,然后再…”

    “不,”姜临月打断她,快速滚动着报告,“剂量太低了,不足以制服一个成年人。更像是…自愿服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自愿服用。这意味着受害者们认识凶手,或者至少,信任他。

    “他不是在街上随机绑架这些人。”季梧秋的声音因兴奋而紧绷,“他与他们有某种联系,足以让他们接受他提供的饮料或食物。”

    姜临月调出四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交叉分析。“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共同点,一个他们都认识、都信任的人。”

    实验室再次陷入紧张的忙碌。姜临月专注于化学分析,寻找镇静剂的具体成分和可能的来源;季梧秋则深入挖掘受害者的生活,寻找那个隐藏的连接点。

    数小时过去了,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但实验室的灯光依然明亮,隔绝了时间的流逝。姜临月的肩膀开始僵硬,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刺痛;季梧秋的太阳穴阵阵抽痛,这是她过度思考时常有的症状。

    “休息五分钟。”姜临月突然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背脊。

    季梧秋想反对,但身体的疲劳让她无法否认这个建议的合理性。她靠在桌边,看着姜临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她。

    “低血糖会影响判断力。”姜临月简单地说,自己先咬了一口。

    季梧秋接过饼干,慢慢吃着。甜味在口中化开,她才发现自己确实饿了。

    “你总是这么…务实吗?”季梧秋问道。

    姜临月思考了一下:“当事情值得认真对待时,是的。而这个案件,”她环顾实验室,目光扫过那些证据和照片,“非常值得认真对待。”

    “即使它开始变得…个人化?”

    “尤其是因为它开始变得个人化。”姜临月直视季梧秋,“他选择了与我交流。这意味着他认为我能够理解他的‘作品’。这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挑战。”

    季梧秋点头:“而我,作为试图进入他思维的人,也同样收到了挑战。”

    两人静静地吃完饼干,一种奇妙的默契在沉默中生长。她们是如此的不同——一个通过物理证据寻找真相,一个通过心理模式解读动机;然而在这个被死亡笼罩的空间里,她们的差异反而形成了一种互补的和谐。

    回到工作,姜临月有了新发现。“镇静剂中有一个不寻常的成分——一种只有在特定科研实验室才能获取的稳定剂。”

    季梧秋立刻抬头:“科研实验室?”

    “是的,主要用于神经科学研究的某种化合物。”姜临月调出成分结构图,“非常专业,普通人很难获得。”

    季梧秋的眼睛亮了起来:“四位受害者中,有两位曾参与过大学里的公众科普活动,另外两位则是某个科研基金会的捐赠者。”

    她们迅速调取相关活动的记录,寻找共同出席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黎明的光线开始渗入实验室,与人工灯光交融。

    “这里。”季梧秋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的一份名单上,“神经科学 syosiu六个月前。四位受害者全都出席了。”

    姜临月靠过来,呼吸轻轻拂过季梧秋的耳畔。“演讲者名单?”

    季梧秋滚动页面,一个名字跃入眼帘:陈永言,神经科学教授,专攻痛觉感知与情感反应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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