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泽的跑车停在路边，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头上缠着显眼的绷带，身形和骨子里透出的倨傲，让他显得鹤立鸡群。
他蹙着眉，视线扫过小区门禁。
确信自己从未踏足过这里。
为什么心底会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仿佛有东西遗落在这里。
他站得太久，眼神太过专注，很快引起新保安的注意。
之前被打伤的退役军人保安辞职。
物业又招两个保安，个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膀大腰圆，肌肉贲张。
他们穿着保安制服盖不住草莽气息，以前在道上混的，专门用来震慑宵小。
一个留着板寸、青黑色纹身的保安，见殷泽形迹可疑，豪车与绷带的怪异组合。
他大摇大摆走了过来，态度蛮横。
“喂！小子！你看什么看？”
保安嗓门粗嘎，带着混子特有的痞气，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殷泽鼻尖，“赶紧给老子滚！这儿是私人小区，闲杂人等别在这儿挡道！把你那破车开走！”
他仗着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语气狂傲，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殷泽，尤其是他头上的绷带，更是露出了轻蔑，仿佛在说“一个病号也敢在这儿逗留”。
殷泽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冷地盯住了出言不逊的保安。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保安刻意营造的凶狠更加慑人。
一种居于上位者的冰冷威势，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看什么看！”保安被盯得心里一寒，气势弱了半分，嘴上强硬：“听见没有？让你滚蛋！”
殷泽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嘲笑。
从小在殷家刀光剑影、黑白交织的环境里长大，见识过太多笑里藏刀的政客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头痛如同跗骨之蛆，一阵阵啃噬神经，让他愈发烦躁。
殷泽强行压下暴戾，用最后一丝耐心，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他们是新来的，确实没见过殷泽。
“滚！”寸头没好气地回道：“没见过！你赶紧滚，别在这儿找不自在！”
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殷泽眼底闪过失望和更深的焦躁。
他转身就欲离开，全然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两个保安。
他们混的时候，讲究的是个面子，穿上保安制服，骨子里的戾气未消。被一个受伤的富家小子轻视，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站住！”板寸头保安猛地跨前一步，挡住殷泽的去路，脸上横肉抖动，“小子，你他妈什么态度？让你走是给你面子，真当老子不敢动你？”
另一个保安眼神凶狠，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跟他废什么话！看他这狂样就不爽，带到后面巷子里‘聊聊’，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带到监控死角，好好“教训”一顿，出出恶气。
殷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头痛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和……兴奋？
“聊聊？”殷泽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毛骨悚然的意味，“好啊。”
“正好，我也……很想找人‘聊聊’。”
-
狭窄肮脏的后巷，阳光被高墙切割，投下冰冷的阴影。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将殷泽堵在中间，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板寸头保安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小刀，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用刀尖虚划着空气，逼近殷泽的脸，“刚才不是挺狂吗？老子今天就给你这小白脸破破相，让你长长记性！”
另一个保安狞笑：“跟他废话什么？划了他的脸，看他以后还怎么装逼！”
殷泽站在原地，头上绷带的血迹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暗沉。
他看着逼近的刀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随即越来越大，带着头皮发麻的癫狂和冰冷。
“呵呵……哈哈……哈哈哈……”
殷泽笑得肩膀都在抖动，抬起眼，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住拿刀的板寸头，翻涌着暴虐的兴奋，“破相？长记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恶鬼的嘶吼：“就凭你这把……玩具？！”
话音未落，板寸头眼前一花，手腕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没看清殷泽怎么动，小刀就已经易主，牢牢握在了殷泽手中！
“呃啊！”板寸头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殷泽眼神冰冷如刀，他一步踏前，动作快如闪电，小刀带着狠绝的力道——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