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贺逸帆的举动,海棠看在眼里。

    海棠理性地分析,这份保护,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周阿姨这层关系。

    如果他们只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贺逸帆未必会如此挺身而出。

    说到底,今晚是她运气好。

    运气好躲过那个篮球。

    运气好有他跟在身边。

    否则,独自面对失控的成年人,她会非常狼狈。

    “谢谢你。”海棠向贺逸帆道谢。

    她目光落在他手臂和额角的淤青,等会儿周阿姨问起来,该如何解释。

    贺逸帆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眉头微蹙着看向海棠:“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中年男人辱骂的词语极其难听,甚至夹杂着不堪入目的污蔑和造谣。

    那些话是冲着海棠去的。

    贺逸帆无法理解,一个陌生人,怎么能对一个女孩怀有如此大的恶意,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帮捡一个脏兮兮的篮球。

    两人沉默着往回走。

    “贺逸帆。”

    海棠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认真:“谢谢你刚才保护我。”

    已经是短时间内第二次道谢了。

    贺逸帆想说“不用谢”,这本来就是他自愿的。

    如果说了“不用”,以海棠的性格,不会就此事与他再有交流了。

    贺逸帆犹豫了一下,抬起淤青的手,轻轻碰了碰额角的伤处,声音低了些:“这里……有点痛。”

    “回去我帮你擦药。”她提出补偿。

    “……好。”他低声应允了。

    _

    两人回到公寓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

    客厅留了壁灯,周阿姨已经睡下。

    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至少不必立刻面对询问。

    贺逸帆对家里的物品摆放显然更熟悉,轻车熟路地找出医药箱,放在客厅茶几上。

    海棠在沙发上坐下,帮他处理伤口。

    贺逸帆撩起袖子,手臂内侧被中年男人尖锐指甲划出的血痕格外清晰,鲜红且长。

    海棠用棉签蘸了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嗯呃……”

    药水刺激伤口的刺痛感让贺逸帆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对不起。”

    海棠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道歉。

    贺逸帆摇了摇头,语气刻意放松,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没事,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比起你差点被砸到,这算幸运了。”

    贺逸帆想用这种方式缓和气氛,驱散她眉宇间那点不易察觉的自责。

    海棠没再说什么,更加仔细地帮他清理手臂上的划伤。

    手上的伤处理完了。

    她拿起专治淤青的药膏,看向他额角那块红肿。

    药膏需要揉开才能吸收,贺逸帆手臂内侧有伤,自己抬手揉额角不方便。

    海棠动作停顿了下来,直接触碰一个男生的额头,有些逾越,也不够妥当。

    细微的迟疑被贺逸帆捕捉到了。

    “没关系,”他立刻开口,“不用管它了,过几天自己会消。”

    看到贺逸帆毫不在意的态度。

    海棠没再多想,将冰凉药膏挤在掌心,然后伸出手,覆上了他额角的淤青。

    海棠的动作很轻柔。

    温热掌心在他红肿的皮肤上打着圈,缓慢而耐心地帮助药效渗透。

    动作太过突然,就像上次毫无预兆地凑近示范英语发音一样。

    她的行为总是难以预测,动作又快,往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事情已经发生了。

    贺逸帆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僵硬。

    海棠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专注的神情近在咫尺。

    掌心与额角接触的地方,传来药膏火辣的刺痛感和它本身刺鼻的气味。

    静谧亮着一盏暖灯的客厅里。

    感官上的刺激都被一种无形、微妙的气氛冲淡掩盖了,空气流动缓慢,轻柔的力度和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擦药的过程在沉默中进行。

    海棠一旦开始,无暇分心闲聊。

    贺逸帆沉默,因为全部感官都聚焦在额头上轻柔触碰的掌心。

    指尖带着微凉,力道却温和。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血液奔涌着冲向耳廓染得通红。

    “你耳朵很红。”

    海棠完成了最后一次揉按,收回手,语气平淡地指出观察到的事实。

    贺逸帆想说“药膏刺激”或者“有点热”之类借口搪塞过去。

    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海棠……”他垂下眼睫,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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