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海棠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缝隙透进些许城市夜晚的霓虹光晕。

    这一觉睡了很久,从午后直至深夜。

    长久失眠带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精神恢复了许多。

    意识回笼的瞬间。

    海棠察觉到环境的变化。

    明明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此刻躺在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空调被。

    房间温度适宜,窗帘严密地合拢,营造出静谧令人安心的氛围。

    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就猜到了是谁做的

    是贺逸帆将她抱回了房间。

    他主动越界的举动,海棠心里没有升起丝毫怒气。

    她是最终的受益者,在宽敞舒适的床上睡足了好觉,总比蜷在狭窄的沙发上醒来时浑身酸痛要好。

    说起来,她甚至应该感谢他。

    这一觉质量极高,因为失眠得太厉害,身体极度渴求休息,充足睡眠将海棠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气血恢复,连带着心情也比往日松快了些许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

    晚餐时段过去,周阿姨已经留好饭菜。

    海棠不觉得饿,比起吃饭,更想看看贺逸帆在做什么。

    刚从一个漫长而深沉的睡眠中醒来。

    面对窗外骤然变换的浓重夜色,心里隐隐生出一种时空错位的落差感。

    海棠关掉空调,拿起外套披上。

    经过贺逸帆的房门,脚步停顿了一下,海棠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或许已经睡了吧。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温柔地笼罩着餐桌。

    桌上清淡的菜肴,冒着细微的热气。

    显然是周阿姨估算着她醒来的时间,刚刚热过一遍的。

    海棠在餐桌前坐下,开始独自用餐。

    空旷的客厅里。

    她一个人细碎的咀嚼声,她的背影在暖光下拉出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海棠吃得有些慢,心思不在饭菜上。

    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某处花纹上,脑海里盘旋着一些模糊的念头。

    她在想贺逸帆。

    这个少年住进这个家之后,似乎让某些固有的生活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

    具体是哪些,她说不上来。

    空旷冰冷的房子里,除了她和周阿姨,多了一丝属于“其他人”鲜活的生活气息。

    家,对海棠而言。

    更像一个精致的监狱,一个每天必须返回的囚笼,即使有周阿姨无微不至的照顾,有可口温暖的饭菜,也从来不像一个真正的“家”。

    它缺少最核心的东西——父母的影子,那种吵闹的、琐碎的,甚至可能让人烦躁,但却真实存在的烟火气。

    海棠的内心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轻易不允许任何人靠。

    她不认为自己具备一颗能够去“爱”别人的心,更不相信自己会幸运地遇到所谓的“相爱”。

    父母失败婚姻留下的阴影太过沉重,让她对“婚姻”、“恋爱”这些词汇本身,都带着根深蒂固的排斥与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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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栋精品公寓的配套设施完善。

    楼下的绿化景观设计得颇具匠心,有宽阔的塑胶跑道,小巧精致的社区公园。

    甚至还有灯光篮球场。

    以前从未有闲情逸致下去逛过。

    海棠预感又将是一个失眠之夜,她需要一点活动来消磨时间,疏散心绪。

    想到便做。

    海棠回到房间,换上一套宽松舒适的休闲外套和长裤,随手将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挽成一个随性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未施粉黛的脸清丽脱俗,利落装扮,有种酷飒的美感。

    海棠走向玄关,弯腰准备换鞋。

    大门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逸帆站在门口,额发微湿,身上穿着深色的休闲运动服,周身还带着剧烈运动后未散尽的热气。

    他看到正在换鞋,明显要出门的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海棠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抬头,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去哪了?”

    “在楼下篮球场,打了会儿球。”贺逸帆回答得很清晰,“刚和几个人组队打完。”

    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和微红的脸色印证了这句话。

    海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换好鞋,直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贺逸帆没有侧身让她出去。

    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沉默和姿态,像是一种无声的询问。

    海棠只好开口:“晚上睡不着,下去走走。”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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