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云点头,“嗯。”
待他们三人离去后,沐风瑶收回目光,看向慕家众人,道:“走吧。”
虽未说明所去是何地,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时间沉重的气息弥漫于空气之中。
一路沉默来到墓地前,沐风瑶看着这些棺材,同一个地方,短短几天内来的两次,心情大有不同。
空荡的洞穴内放满了棺材,无声,但冤魂的泣血呐喊却又震耳欲聋。
喉咙滚动,似有万千刀刃卡在其中,沐风瑶微微昂头,眼睛上扬,努力不让眼泪掉下,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早已有些沙哑,“他们安葬在此处。”
话落,眼泪还是没有被拦住,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
血缘相近之人,即使死去,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但他们来到此处,却一点气息都未感受到。
一人没忍住,沙哑问道:“少主,怎么我一点也不感受不到我家阿武的气息啊!”
其它人也有同样问题,看向沐风瑶,通红的眼里,疑惑不解与伤心化作眼泪在框内打转。
沐风瑶有些不忍,撇过头去,忍住颤抖,将残忍的真相告知于他们,“他们……皆被震碎了七魂六魄。”
说完,沐风瑶便闭上眼睛,不愿看到眼前的状况,但隔绝视觉后,听力却格外灵敏,众人的哭泣声纷纷挤进耳朵里。
他们感受不到哪一口棺材里存放着他们亲人,又不敢打开棺材扰乱了他们的安息,只能看着眼前的棺材,泣不成声。
有些人不愿相信,跑到每一口棺材旁用灵力试探,企图感受到亲人的一点回应,但仿佛一潭死水,毫无回应。
沐风瑶来到位于最中间的那口棺材前,轻轻抚摸着上面“慕”字的纹路,以前的记忆逐渐浮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沐风瑶。”
“慕?好熟悉的姓……我喜欢你的名字!”对方拿出剑在地上写出慕字,问,“是这个慕吗?”
“不是。”她用剑在一旁更正,“是这个沐。”
沐,慕,结魂印……
若真正的慕长悦是她,那一切便能说通了。
玉佩回到这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散发出点点光亮震动起来。
沐风瑶点头看向这枚玉佩,低声道:“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定会查明真相。”
木春一路上都趴在沐风瑶身上,对旁的事情不敢兴趣。直至沐风瑶带着它来到棺材前,枝条轻轻颤动,它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它本就是神树,又有聚集一方之灵力的能力,即使眼前棺材之人的魂魄只剩下些残片,依旧能感受到虚弱的存在。
“在这里的,是谁?”
沐风瑶依旧看着玉佩,道:“是这枚玉佩的上一位主人。”
木春伸长枝条,触碰此枚玉佩,随后收了回去,“它身上所含那人的气息比这里那人自己魂魄的气息还要足。”
“我应当认识他,但我没有记忆。”木春用枝条将自己缠了一圈,闷闷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魂魄告诉我,他好痛。”
沐风瑶摇头,“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哭泣的幸存慕家人,“但是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众人哭泣声渐渐淡去,迟珩来到沐风瑶身旁,“少主,这里面……是家主吧。”
沐风瑶“嗯”了一声。
话音落下,迟珩便跪在地上,其余众人也纷纷下跪,一同祭拜。
三拜,每一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撞声如同沉重的鼓声敲响在每个人心中。
待他们结束时,额头上皆红了一片。
磕完头,便代表又要离别了。
沐风瑶问:“你们可有想过出去后怎么办?”
迟珩:“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幻想有朝一日能过出去,出去的日子我们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过不下千万次。少主,你放心在岳麓堂内修习,我们能够照护好自己。”
沐风瑶:“我回去后,也会去寻找的真相。不过日后,我应当如何去寻你们?”
迟珩:“棠花街,古道桥边。”
沐风瑶:“好。我现在的身份是平阳城城主之女,若你们无安身之处,便可去那报我的身份寻一个去处。”
迟珩代替大家道谢:“多谢少主。”
渠袖从一旁走了过来,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大麻袋,里面满满当当,放在地上时,传出瓶罐碰撞的声音。
“这是?”沐风瑶问道。
渠袖拍了拍手,随即插在腰上,“这些都是我炼制的丹药。这些丹药足够你再受十次重伤。”
迟珩闻言皱起眉头,“渠袖,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没有学会说话?”
渠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好听,但听见迟珩的话也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