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
课代表”后面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范立承”三个大字。

    当大部分职位后面都填上了名字,只剩下“化学课代表”和“生物课代表”还空着时,一个坐在第一排、个子十分娇小、身形看起来有些过于消瘦的女生,低着头,快步走到讲台上,手指有些颤抖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化学课代表”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始终没敢抬头看任何人。

    楼峨见似乎没有人再要上来,便走到黑板前,准备宣布结果。“都写完了吗?那我念一下,大家确认。”

    “班长,王宁。”

    “副班长,唐荔园。”

    “体委,王宁。”

    “艺术委员,何淡霜。”

    “语文课代表,徐静。”

    “数学课代表,张雾。”

    “英语课代表,槿穗。”

    “物理课代表,范立承。”

    ……

    他的目光移到下一个职位,声音平稳地念出:“化学课代表,葛贱……”

    “贱”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楼峨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骤然切断,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拿起讲台上那份学生入学资料名单,手指快速地在名单上搜寻着,很快,他找到了对应座位号的那个名字。

    打印清晰的宋体字,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葛贱女。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几乎所有同学的目光,都或好奇、或惊讶、或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玩味,投向了第一排那个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娇小身影。她死死地低着头,瘦弱的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缩的叶子。有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甚至发出了极其轻微、但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窃笑声。

    楼峨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发出笑声的方向,那眼神如同冰锥,瞬间让那点噪音消失无踪。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到第一排那个颤抖的背影上,眉头蹙得更紧。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放下了名单,迈步,沉稳地走下了讲台。

    他来到第一排那个女生的课桌旁,没有居高临下地站着,而是十分自然地、毫无架子地半蹲下了身子,让自己的视线能与她尽量保持平行。他脸上那原本严肃的线条柔和了下来,甚至努力露出了一个尽可能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放轻了声音,如同怕惊扰到一只易受惊吓的小鸟,轻声问道:“你是小葛同学吧?不好意思,是老师看错了,名单上的名字给你报错了。请告诉老师,你的正确的名字,叫什么,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教室,也传入了那个女生的耳中。

    一直死死低着头的葛贱女,在听到这番话后,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她那原本清秀却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的小脸上,布满了已经干涸的泪痕,眼眶通红一片,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班主任那双温和而认真的眼睛,嘴唇哆嗦着,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细弱蚊蚋、带着哽咽的声音:“我…我叫…葛…星瑶!” 这个名字,是她还在偏远山里老家的时候,那位来自大城市、温柔善良的支教李老师,看着夜空里明亮的星辰,帮她取下的,寓意着像星辰一样闪耀、像瑶玉一样美好的名字。这是她偷偷珍藏、无比珍爱,却几乎不敢在人前使用的名字。

    “好,葛星瑶同学。” 楼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带着肯定的意味,他直起身子,走回讲台,拿起板擦,将黑板上那个刺眼的“葛贱女”轻轻擦去,然后转头看向第一排,“那么,请葛星瑶同学,到黑板上,把你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写下来,好吗?”

    葛星瑶愣了几秒,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用手背飞快地抹去眼角再次渗出的泪水,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她的手虽然还有些微颤,但拿起粉笔时,却异常坚定。她在那空出来的“化学课代表”后面,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下了三个清秀而端正的字——葛星瑶。

    当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粉笔转身时,教室里不知是谁带头,响起了一阵并不热烈、却真诚而鼓励的掌声。葛星瑶的脸瞬间涨红了,她飞快地对着楼峨和同学们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跑回了座位,但这一次,她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点点。

    楼峨站在讲台前,等掌声平息,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继续用他平稳的语调念完了最后的名单:“化学课代表,葛星瑶。生物课代表,唐荔园。” 他放下名单,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大家都确定了吗?如果没有异议,这些同学就是我们高二(三)班新学期的基本班委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愈发严肃:“接下来,我来讲讲我们班的规矩……”

    当冗长但条理清晰的班规讲解完毕,下课铃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楼峨没有拖堂,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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