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
儿放屁?!”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背景音乐在嘶吼。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突然发飙的赵宇航。

    “卧槽……航哥,真……真的假的?”有人结结巴巴地问,“宋清……真的是弯的?那你姐她……。”

    赵宇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弯个屁!你们的脑子都被酒精泡发霉了?”

    他的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和鄙夷,“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实验初中教导主任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弯的?!别他妈乱说话!再让我听见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瞬间镇住了场子。那几个男生讪讪地闭了嘴,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一群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角落沙发里,沉默地喝着啤酒的林鸢。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感受到了那些探究的目光,林鸢抬起了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乐的嘈杂:“宋老师很负责。职业道德懂吗?”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刚才开黄腔的男生,带着一丝冷意:“你们这样,很没意思。”

    赵宇航像是找到了佐证,立刻接口:“就是!听见没!人家就是清清白白的师生关系!”

    他灌了口啤酒,打了个酒嗝,继续大着舌头道:“再说了,我姐是什么人?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男生女生没见过?只要她愿意,谁不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环视一圈,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人宋清,就是笔直笔直的!压根没那根筋!我姐再使劲也没用!懂不懂?”

    包厢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教导主任女儿”和“笔直”这两个标签,像两座无形的大山,暂时压制住了那些离奇的猜测。

    林鸢身边几个关系好的闺蜜互相交换着眼神,显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点什么。一个闺蜜悄悄捅了捅林鸢的腰,用眼神示意她:你没事吧?

    林鸢摇摇头,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随着“误会”被解开,房间里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尴尬的气氛重新被炒热。

    轮到林鸢点的歌时,她拿起话筒,走到包厢中央闪烁的射灯下。盯着大屏幕滚动的歌词,用尽力气嘶吼着,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通过这震耳欲聋的歌声吼出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和力量,穿透了包厢的喧嚣,震得人心头发颤。

    一曲终了,掌声和口哨声响起。

    林鸢放下话筒,感觉嗓子火辣辣地疼,心口依旧堵得厉害。她没理会同伴的招呼,径直推开包厢门,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冰冷的水流冲刷在脸上,带来片刻的清醒和刺痛。她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充满了疲惫和混乱的自己。

    “哐当”,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赵宇航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看到林鸢,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挂起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拧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声里大着舌头,用一种过来人般的、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鸢姐,作为多年损友,我得劝你一句啊!那宋清……我姐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都没成!她脑子里就只有学习!你趁早……。”

    林鸢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珠。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沙哑的声音,清晰地砸在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我心里,只有学习。”

    说完,她看也没看僵在原地的赵宇航,头也不回地重新扎进了走廊另一端那震耳欲聋、光怪陆离的喧嚣之中。

    只留下赵宇航一脸懵圈地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酒嗝,半晌才嘟囔了一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