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妈妈看见他的动作后,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下意识松开了手,随即反应过来,又硬气地说:“这是你自己把手伸过来的,受了伤可不能赖上我们。”
“都怪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让我们操心,你除了惹事还有什么用?!”余妈妈指着余幼笙的头骂道。
说完,余妈妈又谄媚地看向班主任,忽的跪了下来说:“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这就叫她给那位同学道歉。不过念在她是初犯的份上,你们就饶了她这一回吧,别开除她。余幼笙这孩子平时还是很乖的,这次只是鬼迷了心窍。”
班主任被吓得不行,赶忙拉她起来:“余妈妈你这是干什么?!有事咱们好好说,别下跪啊。”
余妈妈却仍旧不起,哭喊道:“李老师,你就答应我吧,我们都是苦命人,哪有闲钱供她读书,我知道你们心善,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在余妈妈下跪的那一瞬间,余幼笙感觉自己的世界轰也然倒塌。
她哭着,想拼尽全力把妈妈拉起来:“妈妈,你起来,我求求你,快起来啊!”
余妈妈不理,反而将她也拉到地上跪着:“快,和那位同学道歉,再和你李老师求求情。”
余幼笙感觉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她麻木地抬头,周围目光好像一只只手,一次又一次地把她赶向悬崖边。
而她现在只想跳下去。
张晓然抱着手臂,趾高气扬地说:“余幼笙,这是你应得的。”
冉明月站在旁边,葱白的手指绕着精致的卷发,不屑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余幼笙,真想不到,你竟然成功地帮我证实了那句话啊。”
你的人生,注定卑躬屈膝。
“闭嘴!”林安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对余幼笙说:“你先起来,事情还没查清楚,一定还有办法的。”
余幼笙像是什么也听不见,只呆呆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想,妈妈不爱她吗?
可妈妈好像又很爱她,会省钱给她买生日蛋糕,会抱着她讲睡前故事,会把唯一的鸡腿让给她……
所以,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林安见余幼笙没反应,又劝一旁的余妈妈:“阿姨,你们先起来吧,让咱们先把事情搞清楚。”
李志伟也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先起来,先起来。”
余妈妈也只是低着头,并不搭理他。
突然,余妈妈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阳台,爬到了栏杆上。
同学们大惊,也赶紧跟了出去凑热闹。
班主任李志伟更是魂都快吓没了:“余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呀!又是咱们好好说,好好说嘛!”
余妈妈看了他一眼,对余幼笙说:“你今天要是得不到那位同学与老师的原谅,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李老师抹了把汗:“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呀!”
余妈妈不理,只是哭着大声地对余幼笙喊道:“你说不说!”
余幼笙闭上了眼睛。
余妈妈的哭喊声越发大:“你倒是说话啊!说啊!”
就这样吧。
余幼笙想,她的人生就这样吧。
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慢慢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冉明月嘲讽地看着她:“摆出这幅可怜样给谁看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你要是愿意求我,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张晓然在一旁附和:“就是,我们明月就是这么漂亮又善解人意。”
余幼笙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冉明月问。
“冉明月,你非得靠踩别人,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像烂泥里的蛆?真可悲啊。”余幼笙说。
冉明月气得手指直哆嗦:“余幼笙你!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余幼笙猛地拽住了冉明月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抵在了墙上,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这么费尽心思,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你说,我该怎么谢你?”
冉明月皱了皱眉:“什么?别和我扯这么多,你要是再不把我放开,我就……”
余幼笙打断她:“你就什么?杀了我?行啊,反正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同归于尽,不亏。”
她说着,竟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用力地刺了下去。
“不要!”林安大喊道。
“啊——”
冉明月下意识尖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小刀从耳旁掠过,插在了旁边的墙上。
冉明月胸口起伏不止,吓得惊魂未定。
回过神来后,立马推开余幼笙,跌跌撞撞地跑到一边,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凌乱得不行,狼狈异常。
林安松了口气,这要是真刺上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