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敲门声响起。
“进。”江屿时关掉电脑喊道。
“哥?人送过去了?”江屿时挑眉问。
“嗯。”江屿则言简意赅回道。
一阵沉默后,江屿则开口:“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派来的人?刘哥还是……”
江屿时头也不抬,不甚在意地说:“刘大虎?他能起来的话,或许吧。”
江屿则皱眉:“是于晚晴?”
江屿时笑了声:“她?倒也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江屿则黑沉着脸,语气笃定:“是江明浩。”
“我去找他。”
“不用了,哥,对付他,我自己来就行。”江屿时说。
“行。”江屿则也不过多争论。
他清楚自己弟弟的实力,平常看着温温柔柔,打起架来,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顿了下,说:“有事就跟我说,我是你哥。”
江屿时眼里含着笑,看着乖的不行:“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江屿则淡淡地“嗯”了一声,说完后,却并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江屿时问。
江屿则沉默良久后,说:“林安虽然有点蠢,但与那些人不同。”
“林安么?这倒是真的。”江屿时想了想说。
“他是真的喜欢你,这份感情很真挚,也很难得,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和他说清楚,对你们两个都好。”江屿则说。
喜欢?
江屿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笑什么?”江屿则问。
“没什么,我会好好想清楚的。”江屿时说。
江屿则离开了江屿时的卧室。
江屿时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只铅笔。
“林、安。”
一只飞蛾从窗户里飞了进来,飞快地朝光源扑去,就和林安扑向他时一样。
江屿时抬手一扔,手里的铅笔就如利箭一样飞快地冲出去,将那只飞蛾死死地钉在了墙上,飞蛾扑腾了两下,最后徒然地垂下翅膀,一动也不动。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或许是真的喜欢吧。
不过,也不重要。
虽然医生建议他在留院观察观察,但林安还是回家了。
一个人待在医院总让他感觉自己被所有人遗忘了,他不喜欢这个感觉。
林安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推开门,见林奶奶还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团白色的毛线,手里的两根棒针转来转去,正织着围巾。
“奶奶,你怎么还没睡?”
林奶奶抬头,看见他后急忙起身,轻轻碰了下他头上的纱布,心疼地说:“呀,这是怎么了?疼不疼啊?”
“没事,一点都不疼。”
“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给奶奶说,奶奶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林安无奈一笑:“奶奶你想什么呢,我这么讨人喜欢,谁会欺负我,就是骑车时不小心摔的。”
“叫你小心点,不听,现在好了吧,自己活受罪,明天不许骑自行车了。”林奶奶责备说。
“那我怎么去上学?”林安笑道。
“坐公交车。”
林安试图劝阻:“奶奶,这多不方便啊。”
林奶奶:“安全最重要。”
林安立马说:“我保证,再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林奶奶不说话,只当没听见。
林安不依不饶:“奶奶——”
最后在林安的坚持下,林奶奶还是被说动了:“不许再摔着了。”
林安拍了拍胸膛:“放心吧,下次骑车我一定小心再小心。”
林奶奶纠正他:“不是下次,是每次都要小心再小心,要是做不到,就给我坐公交车去。”
林安点头,一脸认真地说:“行,一定做到。”
第二天上学,林安照例给江屿时带了早餐。
因为上次意外挡伤,校霸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最显著的体现就是,他现在和余幼笙打招呼不会在收到警告不善的眼光。
这也间接证明了,他的计划,有效!
林安把早餐拿给江屿时,对方照样没接,林安又从善如流地开始扮演一个黯然神伤的暗恋者,然后趁杨林钢没发现前,快速把早餐吃了。
“你饥荒逃难来的?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杨林钢说。
谭露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说:“你懂什么,这叫化悲愤为食欲,你以为他吃下的是豆沙包吗?不,不是,是被拒绝的酸涩,是不顾一切的坚持。”
杨林钢点头:“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