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吃饭了”，叶丽煮着白粥，手不停搅动着，没回头的对外面喊道。

    “我在洗漱，马上”，沐如旭随手扎了一个丸子头，用水敷了把脸就赶忙下楼了。

    “你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么慢，都高中的人了，时间就是金钱，你知道吗……”  叶丽边放碗筷边瞪着沐如旭说。

    沐如旭带有怨气的回道：“才8点，今天又没什么事”  。

    “你少给我贫嘴！你也不想想我8点钟就起来给你做早餐了，一天也不知道念着我的好，我要不是因为你爸我会至于……”  “妈不是说好别提了吗”……

    叶丽也没再说什么，刚刚的事情仿佛没发生一般。

    “你吃完把我给你熬的补脑汤给喝了，在厨房”  “砰” 瓷碗与桌面相撞发生了刺耳的声响，沐如旭抬头盯着叶丽。

    “我不是都给你说了我不喜欢喝那个嘛，全部都是核桃，怎么喝下去嘛，而且那个根本就没有用啊，要是真的能补脑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去买？！”

    沐如旭很想哭，框满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丽。

    叶丽一听这话，火气也冒了上来：“你以为我稀罕给你煲啊！我累死累活熬汤熬了几个小时，听不到一句好话就算了你还在这里指责我！”………

    叶丽见沐如旭不吭声，又继续说：“月月，妈妈也不容易，你看妈妈起早贪黑的每天给你熬补脑汤，要是你考的再好一点，妈妈会这么累吗？”

    叶丽一会儿用拳拍拍胸脯，一会儿拉住沐如旭的手。沐如旭看着面前这张不断蠕动的嘴，渐渐听不清声音，低着头说：“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等楼上的关门声响起，叶丽慢慢起身，擦着眼泪走到厨房，望着那碗干干净净的补脑汤，嘴角浅浅上扬，“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坐在书桌前的沐如旭快速的用手挠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圆珠笔也被扔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做这些呢，为什么我一定要喝呢，我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啊”

    沐如旭的手指越挠越快，直到摸到了一阵温热，暴风的思想才停了下来，“呲”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了距离，沐如旭猛的起身，快步向卫生间走去。

    屏幕前的叶丽发现看不到宝贝女儿了，忙将摄像头对准卫生间门口，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放大，怎么放不大，再放大一点”叶丽喃喃自语道。

    终于在几分钟的沉寂后传来了一阵冲水声，沐如旭打开了门又重新坐在座位上。但动作太快，不小心磕到了手臂，疼得她嘶了一声。

    望着衣袖上微微沾上的血，沐如旭回头望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红点，苦扯了一下嘴角，捡起地上的圆珠笔进入了题海……

    随着光线慢慢减弱，阳光照不进房间时，楼下也传来了一阵骚动，沐如旭知道是父亲回来了。

    “哟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家啊！你怎么不死外面？！醉的像条狗一样！你倒是一天逍遥快活了！我还要照顾家里这个拖油瓶！”女人尖锐的嘶吼让沐建国紧皱眉头。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她就不是你生的吗！”  “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外面和哪个女的生回来拿给我养的！”

    沐建国气得满脸通红，用手一推柜子上的花瓶砸的粉碎……“既然烦那就离婚，对你我都好。”

    “离婚？你还有脸跟我提离婚？！沐建国我告诉你！我叶丽一辈子就缠着你了！我死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争吵声停止过后是接二连三，瓷器的破碎声直到凌晨2点才渐渐平息……

    …………

    沐如旭坐在床头，周遭静得能听见少女血液缓慢流动的声音，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被无形的网给裹住，连风也不敢穿过房间。

    凌晨4点，沉闷的气息凝固在空间里，指尖的动作都带着滞重感，这令人窒息的静被机械转动的声音打破，红点传来了一阵亲切的问候：“月月，怎么还不睡呀？妈妈看你好久了，想睡都不敢睡，你明天还有大师的补课班呢，快点睡，知道吗？”

    “知道了妈，你快睡吧，我明天会去的”，屏幕前的叶丽好似听到了满意的回答，没在问候。

    沐如旭慢慢站起身来，往卫生间走去…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她才慢慢走出卫生间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