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平
通房小妾都没有!就算出入烟花场所也是喝酒听曲,从不买欢。

    同为男人,他当然明白男的心里的花花肠子,这根本就不正常!!

    什么守身如玉、一生一世只爱一人,都是说出来唬人,讨坠入爱河的小姑娘欢心的。其实绝大多数人私下里推崇的都是及时享乐、来者不拒。

    京中原先有不少人暗中猜测鹿修尘是不是不|举,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睿王见曹铭手拿玉佩呆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屁都不放的模样甚感烦躁。他砸吧下嘴,呵斥出声:“曹铭,你杵在哪儿作甚?那玉佩上到底有何东西?!”

    “王爷。”曹铭回神,连连躬身。犹豫半晌并未直接言明,而是亲自上前把东西递给睿王,耳语了几句。

    一旁鹿怀舒见状秀眉微蹙。

    曹铭看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只想暗中先行调查,以免出现什么误会。

    但不行,玉佩经不起查,必须闹到人尽皆知,让上头人迫于压力快刀斩乱麻才好。

    她思忖片刻,冲容雪招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容雪听完了然点头,四下观察片刻,悄悄从后方出去了。

    纪不楼坐于上位,心不在焉地听曹铭汇报,目光全然落在鹿怀舒身上。待容雪离开后他垂首,笑着摇摇头,放在椅子扶手的手指动了动。

    不远处的屋檐背后当即传来几声细微的窸窣动静,树枝动了动,几片叶子悠然落下,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此话当真?!”曹铭每说一句,睿王的脸便黑一分,等到最后面上俨然堪比锅底。他深吸几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道。

    曹铭略一思索:“下官不敢妄言。不过京中最近的确多幼童走失之案,但都是些平民百姓的孩子,故没掀起太大的风浪。”

    他顿了顿,谨慎补充道:“其实此类事常有发生,京中人多眼杂,地痞流氓数不胜数,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也说不准。但现下仔细想想,似乎每当鹿修尘在京中时,走失之人便尤其多。”

    睿王阖目,额头青筋突突暴起,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周身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拉成耳朵屏息凝神,也听不清曹铭和睿王在说些什么。

    鹿修尘更是惶恐,心里七上八下一团乱麻。无数设想堆积在一起,搞得他脑子都快要炸掉了,只恨不能以头抢地好好发泄一番。

    他的胳膊被反剪到身后,膝盖重重磕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刺痛蔓延至全身,脸侧沾了些许泥巴,身上袍子扯得歪歪扭扭、七零八散,右脚脚踝肿得老高。

    鹿修尘眸中闪过一抹凌厉。他从小到大还从未从此狼狈过!等他洗刷了冤屈,定不会放过这些落井下石的狗东西!

    脑中幻想着日后旁人对他屈尊卑膝、百般讨好的态度,鹿修尘心底终于稍稍宽慰了些,也有理智琢磨整件事了。

    他这些年暗中为六皇子做了不少事,也知道他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六皇子是断断不会放弃自己的。

    毕竟他活着的价值比死了大得多。

    六皇子对付郭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比轻轻碾死只蚂蚁还容易,到时候自有千百种法子逼得郭重不得不承认,是他处心积虑陷害于自己。

    不过现下显然有另一件事更值得鹿修尘注意——那玉佩到底是何物?上头又有些什么东西?

    玉佩不是他的,却是真真实实从他身上掉下来的,难不成是有人陷害于他?

    会是谁?

    额角细微的疼痛一直刺激着鹿修尘的神经,他甩甩头,开始细细思索起今日从早至今的每件事。半晌,他身体突然一震,他想起来了!!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遇见郭重回去时,有个侍女不小心撞到了他,玉佩应当就是那时候放在他身上的!

    可惜侍女说自己脸上有疤,不宜示人,故带着面纱,鹿修尘并未看清她长什么模样。

    今日睿王在此宴请,京中不少名贵聚集,为避免出岔子,归云庄里小厮丫鬟都是一个个细细点过的,不允许随意进出。那侍女十之八九还在。

    想到这儿,鹿修尘抬眸,下意识逡巡起来。鹿怀舒见状顿了顿,不易察觉地歪了歪身子,将身后的南竹挡得更结实了些。

    与此同时,上头睿王斟酌半晌,终于咬咬牙,狠狠地剜了眼跪在下方的鹿修尘,附在曹铭耳边疲惫道:“此事先莫声张,你······”

    “王爷!王爷!草民长德,求见王爷!草民有要事禀告!!”

    睿王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抬眸望去,只见位小厮打扮的男子正不管不顾地冲进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突破了带刀侍卫的包围。他一边往前跑,一边疯了似地大喊大叫。

    “草民长德,求见王爷!!草民要告发鹿府三爷鹿修尘!!”

    听见熟悉的声音,鹿修尘浑身一僵,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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