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的性子,设计报复······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就连老夫人望向鹿怀舒的目光里,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怜惜和犹豫。
鹿福槿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这个老不死的!
鹿怀舒不过给她送了几间铺面,她就这般护着她。自己多年来晨昏定省,日日侍奉从不怠慢,竟连半丝信任都换不来!
她怕是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纵容众人欺负鹿怀舒的,但凡她出言制止一句,鹿怀舒也不至于在府里举步维艰。雪中不送炭,锦上添再多花又有何用?
还不如趁鹿怀舒现在羽翼未丰,趁势将她除掉。防止她日后飞黄腾达,来找她们算账。
“满口胡言!”鹿福槿深吸一口气,高声反驳道,“你若真是舒儿,哪怕样样皆胜于我又如何?我岂会因此心生怨恨?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之人吗?”
她转而面向老夫人:“祖母,关键不在于此!关键在于,舒儿幼时学琴,不过几天便喊手疼放弃了,她绝不可能弹出《广陵散》这等失传多年的绝响!这绝非苦练可达,其中必有古怪!”
闻此,鹿怀舒不咸不淡地抬了下眼皮。
林氏会意,扭着腰肢盈盈上前,甩了下帕子笑得风情万种:“大小姐有所不知。妾身从前在歌舞坊时,见过不少琴技精湛的姐妹。她们大多确是勤学苦练,熟能生巧。可也有一些姑娘,哎呦呦那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聪明得吓人!旁人苦练十年的曲子,她们或许只看上几遍,学上两三日便能谈得出神入化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目光艳羡地扫过鹿怀舒:“唉,老天爷可真不公平啊。这有的人就是天资聪颖,旁人再怎么羡慕,也羡慕不来喽。”
鹿张氏见势不妙,急忙扯了扯鹿福槿的袖子,示意她稍安勿躁。
“母亲,要真如林姨娘所说,是舒儿天资聪颖,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我这个做二婶的自然替她高兴。只是······”鹿张氏面露难色,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老夫人不耐地啧了声。事到如今她完全相信,今晚不过是鹿张氏母女看鹿怀舒不顺眼,故意整出来的幺蛾子了。
思及此老夫人难掩失望。平日里瞧着鹿福槿很是成熟稳重,怎得如今也跟她母亲一样不着调了?还有鹿张氏,生不出儿子就罢了,连女儿也教导不好,搅得家宅不宁。
“支支吾吾作甚?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
“是。”鹿张氏猛地一咬牙,豁出去般道,“只是母亲,若舒儿······舒儿是被妖邪附体了呢?!现在的舒儿,身体里住的恐怕是个害人性命的妖孽啊!若我们放任不管,只怕来日整个鹿府都会遭她毒手,死无葬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