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鲜豆皮,于是迅速不爽地皱起了眉头。“你他妈!你个傻逼又在吃这破玩意!!别吃了!”
说着,她就想打掉李归海手中的碗。
“破玩意?”李归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几块豆皮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武汉人!武汉人竟然不爱吃三鲜豆皮和热干面!”
“我跟你说了别再吃这种破玩意了!”艾绮丝气冲冲地吼道。“你真是个傻逼,我带你去吃真正好吃的东西!这种东西有啥吃的!早就吃腻了都!”
“我就爱吃这个,你管我。”
“少屁话,上车!”
“干嘛去?”
“今天一堆事!你说干嘛去!!”
在艾绮丝威严的目光和命令下,李归海乖乖地上了车,然后就听着她开始唠叨起来。
“妈的...今天一上午就被电话吵醒,本以为能睡个懒觉的,结果接连跑了三个小区,去给租户换锁,换电灯,修插座...”
“本来下午还有个客户要看房的,结果被放鸽子了...”
“原本想带你去吃点真正好吃的东西,结果你个傻逼吃了三鲜豆皮,那就不带你去了...”
李归海打了个哈欠,静静地听着。小电瓶车驶过江汉路入口,他惊讶地发现这里似乎在白天完全变了模样,江汉路仿佛一个夜女郎,会在天亮时洗去所有脂粉,摘下华丽的首饰,露出她原本朴素动人的样子,静静在阳光下沉睡着。
“早跟你说了,这些维修活叫个维修师傅去就行了,何苦呢,也花不了几个钱。”李归海说道,“要是我的话,就花钱找人去了,我宁愿在家睡个懒觉。”
“能自己做的事凭什么花钱!!”
艾绮丝有时候就跟个守财奴一样,然后她又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小脑袋:“怎么样,我厉不厉害,啥都会!”
“切,雕虫小技。”
李归海哼了一声,他就是不想看到这狗东西在自己面前显摆,一副十足的小人得志的样子。
“那你会么?”
“修个东西而已...有啥难的?”
“你修过?”
“我...”李归海顿了顿,“网上找个视频一看就会了,几分钟的事。”
“行,下回再有东西坏了我叫你去。”
“凭啥听你的。”
“你不说很简单?”
两个人就这样拌着嘴,一路开到了艾绮丝家楼下的快递店。他们取上了东西:两个被胶带严实缠住的大纸箱子。然后小电瓶车又开回了李归海住的地方。
“你...”艾绮丝走进李归海的房间,看到床上当做枕头的两卷扁塌塌的卫生纸,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我发现你个傻逼还真是能将就。”
“男子汉嘛,天为被,地为床!无所谓!”李归海豪气地挥了挥手,然后费力地拆起了纸箱子。
“行了别拆了,等你晚上回来再拆。”
“好吧。那我们现在干啥去?”
“吃午饭!我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快饿死了。”
“嘿嘿,正好,我也没吃饱。”
“刚吃完一碗三鲜豆皮你还没饱?”
“那东西只够算个开胃菜好吧!”
“切,你还说你来了要减肥呢。”
“那你就看着吧,过几天我就真的要开始减肥了。”
“嘻嘻。”艾绮丝贱兮兮地笑着,“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为啥要减肥,我怎么吃都胖不了。”
“很骄傲?那是你消化不行,瞧瞧你。”李归海故作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艾绮丝:“身高一米五营养不良的瘦狗。”
“不好意思,我健康的很。不像某人天天拉不出屎,对哦”艾绮丝笑嘻嘻地说:“你这两天又没拉屎吧!?”
“那咋了,反正我老了不会去养老院,然后因为天天在床上拉屎被护工扇大耳刮子。”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一边骑车一边斗着嘴,直到最后两个人都赌气地不再说话。说实话李归海也想不明白是咋回事,明明他们俩是非常好的好兄弟,但每次聊着聊着都会开始吵起来,就好像非要争个输赢,证明自己压过对方一头一样。
电瓶车安静地穿梭在热闹的大街小巷里,最后停在了三镇民生甜食馆的门口。这里同样很多人排队,勾人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李归海的眼神瞬间直了:就在门口!有一口大锅,一个拿着手铲的白衣师傅站在锅后面,锅里面是金灿灿的,仿若阳光碎片般的三鲜豆皮!
这个三鲜豆皮看起来比刚才他吃的那个还要香一些!!
李归海咽了口口水,然后默不作声地跟着艾绮丝挤进了甜食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