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高邈天堂
,所以他也就没在意了。

    这里是他的至高庇护所,最神圣的高邈天堂。他源源不断地从这里汲取着快乐与力量,并也因此不再孤独。

    李归海站在步行街的入口,又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然后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他的精神缓缓沉入了一片虚无缥缈的黑渊之中,寒冷的空气...热闹的大街...不时擦过他身旁的行人...一切都消失了,感觉不到了,他就像是与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被牢牢裹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透明罩子里。

    但很快,所有的气息又传入了他的身体,那是一缕缕,一股股截然不同的情绪,来自周围人的情绪。各种各样强烈的情绪在他体内冲撞着,他是如此清晰通透地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情绪,以及这个世界无比旺盛的勃勃生机。他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情绪浪潮之中,快乐着他人的快乐,痛苦着他人的痛苦,愤怒着他人的愤怒,悲伤着他人的悲伤。

    他再次睁开眼睛,在至高天堂的渲染下,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坚硬的石板路蔓延到视线尽头,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铠甲,铠甲外罩着厚厚的毛皮;天上飘着黑色的雪,它们在夜幕中完全隐身,却又在被光照到的一瞬间化为边缘七彩的白晶;高空中游过巨大的鲸,它们尾巴一甩,空间涟漪动荡,在空中翻着半透明的身子,发出响彻世间的沉鸣;

    他又转过头看去,在这条古老胜利之路的入口,年轻的人们骑着颜色各异的迅猛龙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肥胖的小摊老板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吆喝着,售卖着他今天下午刚抓到的老鼠肉,但招牌上却写着野兔肉。

    李归海突然感觉到一阵悲伤,他看到那只老鼠原本是个音乐家,有着十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被烤焦的蜷曲的手里还抓着燃烧的小提琴。它的夫人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它从今天的音乐会中回来,顺便给家里带上一小袋沾着油的白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