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再说!”她当时正忙着打游戏,“到了给我发消息!”
结果等他到了地铁站,问这狗东西自己该在哪一站下的时候,她竟然失踪了!!
李归海连打了两个电话过去,她都没接。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气死了,正当他想着怎么骂这个狗东西的时候,艾绮丝的消息终于来了:“在忙,你去六渡桥地铁站等我。”
“哦好。”李归海回复道。
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还是有点冷,但下午时分明烈的阳光晒在身上,只需要稍稍活动下身子,跺跺脚,再点根烟,身上的寒意很快就被暖意替代了。李归海走出地铁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出站口停着几辆摩托,几个把自己裹得厚重的中年汉子坐在摩托车上死死盯着他,似乎只等着和他眼神相碰的一瞬间,就把他拉到自己的车上来;旁边是一家金铺,销售小姐姐靠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望着街对面;再旁边是奶茶店,服装店,杂货店...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神色紧绷,步履匆匆,就好像每个人都忙着去拯救世界一般。
李归海想起了海南,在海口温暖潮湿的街头散步,见到人们的神情大多是懒散轻松的,他们穿着拖鞋,慢悠悠地走着,摇头晃脑的,就像是这世上根本没什么需要着急的事一般。
这种对比之后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想到又能见到艾绮丝了,他不由得更开心了。
“狗东西,我到啦,你在哪?”他给艾绮丝发去了消息。
然而不出意外的,艾绮丝又没回他。他也不急,就靠着行李箱抽着烟,晒着太阳,观察着四周的一切,顺便想着等会那个小哥布林会骑着破电驴从哪边过来,见到自己后又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刚来到武汉,这里尖锐暴躁的空气还未洗涤净他身上散漫温和的海岛气息,江水也尚未融化他发丝和指甲缝里的海盐,他的身上还散发着白切鸡和抱罗粉、肉粽与米烂的味道,还未沾染上热干面与麻辣小龙虾的油与辣。
然而当他抽完第五根烟,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后,李归海再次怒气丛生,这傻狗,蠢狗,哥布林,自行车座!跑哪里去了!!他恼火地想着,等见了面,他一定要好好臭骂一顿这狗东西!
然而似乎是艾绮丝和他有什么心灵感应一般,又或者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他。就在他刚刚感到不耐烦,开始生气的时候,艾绮丝的消息就来了:“过马路,去六里商场一楼等我。”
“哦好。”
也不知道为啥,一看到她的消息,李归海的怒气就瞬间无影无踪。他咧着嘴笑着,又开心起来。他屁颠屁颠地去了六里商场,这看起来似乎是个老旧商场,一半商铺关着,另一半商铺的销售员懒懒地趴在柜台上,商场里也没什么人,他拎着两个箱子,左顾右盼,等着那小小的身影出现。
然而又过了十分钟,李归海再次开始不耐烦的时候,艾绮丝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了艾绮丝粗着嗓子的咆哮:“你是傻逼吧!你在哪!!”
“我...我在六里商场啊?”
“屁!我就在商场门口,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商场里面啊...”
“你真是个傻逼,你跑里面去干啥!出来!”她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李归海被这一通骂,心里满是委屈。他提着箱子,故意磨磨蹭蹭地朝门口走去,想用这种无声的抗议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便看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艾绮丝。
她穿着厚加绒的牛仔外套,深色紧身牛仔裤,篮球鞋,这种胡乱搭配使得她看起来显得十分滑稽,尤其是那条紧身牛仔裤,使得她的腿看起来又粗又短。
“你真是个傻逼!”艾绮丝一看到他就笑了起来,同时嘴里还在骂着。“跑这么里面来干啥!”
“你又没告诉我在门口。”李归海一肚子委屈,他不太想搭理这家伙了。
“我说了啊!商场门口!”
“你没说。”
艾绮丝想了一下,好像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说。于是她赶紧说道:“你少屁话了!快,别磨磨蹭蹭的,我送你去你的房间。我刚忙完,马上还要去带客户。”
“哦。”
李归海很难过又很不爽,明明他等了她这么久,该骂人的是他才对,结果这狗东西怎么还骂起自己来了。
艾绮丝风风火火地骑上她那辆破电驴,然后对李归海说道:“愣着干啥,把行李箱放上来啊!”
“这...怎么放?”他看了看那辆九号小电驴,有点傻眼:自己可是有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呢。
“说你是傻逼还不信!”艾绮丝无奈地下车,把大行李箱放在了车座前的空位上,“小的自己抱着!”